人抓着烧火棍,还有人实在找不到趁手的东西,干脆拎着锅铲和铁锅。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站在门口,腿抖得厉害。
她看见旁边的男人往前走,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把孩子往怀里抱紧了一点。
她身后的门,没有关。
越来越多的人走上村道。
有人害怕,有人茫然,也有人眼睛通红。
他们平日见面不敢说话,夜里更不敢出门。
谁家少了人,第二天也只能低头走过,连哭都得躲回屋里哭。
今晚,却没人退回去。
刑场方向传来沉重的拖刀声。
刺啦。
刺啦。
锈迹斑斑的鬼头刀擦过青石路面,留下一道长长的白痕。
邢屠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那副身躯如同一堵肉墙,破旧衣衫遮不住身上错综的疤痕。
经过老树时,他停了一下,低头看向树根旁那朵已经枯萎的小黄花。
片刻后,他重新抬头。
鬼头刀也跟着抬起,扛上肩膀。
村民们纷纷让开道路。
邢屠望向学堂,又看了一眼大宅上空高悬的红灯,木讷的脸上没有表情。
“杀!”
一个字,闷得像雷。
学堂里,符纸已经烧掉了大半。
一只白衣考官撕开胸前的符咒,踩着桌案扑向九妹。
古老抬脚踹翻长凳,挡了它一下,趁机来到最后一排。
一把带着暗红焦痕的短刀落在九妹桌上。
“斩线。”
九妹还在看黑板上那个“反”字。
古老皱了皱眉。
“还愣着作甚?”
九妹这才抓起短刀,却没马上动手。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盯着古老,眼里仍带着戒备。
石林外面,就是这个老东西带着阳门七将围杀刘年。
拘魂幡也是他的。
五姐碎魂,姐妹们全让拘魂幡收走,这笔账她记得清清楚楚。
可进了旧村,又是他救人,是他教孩子活命,现在第一个拿刀捅了恶鬼的,也是他。
九妹,真的看不懂。
“刘年在药田。”
古老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甩出两张符纸,将冲来的白衣考官逼退,语速快了几分。
“方姑娘撑不了多久,你若再耽搁,见到的怕是尸首了。”
九妹握刀的手猛地一紧。
“六姐怎么了?”
“去药田。”
古老侧身挡在她前面,声音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
“刘年在那里等你。”
九妹盯着他的背影。
“那你呢?”
古老顿了一下,偏过脸笑了笑。
“姑娘,旁的事,不必管!”
身后恶风扑来。
古老转身挥幡,破布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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