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的时候，她没慌。
可现在，看着沈渊通红的眼眶，她真的慌了。
“阿渊……”
棠梨的声音瞬间哽咽。
她伸出手，颤抖着想去擦沈渊脸上的泪水。
棠梨的指尖刚触碰到沈渊的脸颊，就被他猛地攥住。
下一秒，天旋地转。
沈渊俯身，再次将棠梨紧紧抱进怀里！
力道大得惊人！
就仿佛稍一松手，棠梨就会像光幕里那样，纵身跳入蚀骨潭内，消失在漆黑冰冷的潭水中。
“傻瓜。”
沈渊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棠梨从来没有听到过沈渊这样的声音。
不得不说，有点……反差。
“你怎么这么傻啊。”
沈渊一遍遍地重复着，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温热的泪水，浸湿了棠梨的头发。
“我不需要什么礼物，我什么都不需要。”
“我只要你平安，只要你好好的。”
“你知不知道，刚刚看到你跳下去的时候，我有多后怕。看到你斩断手臂的时候，我有多疼。看到你站在黄泉水边，说宁愿死也不要忘记我的时候，我……”
沈渊说不下去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把小梨梨保护得很好。
为她扫平一切障碍，为她打造最安全的港湾。
为她摘星揽月，用一整颗星辰锻造了【星穹织梦纱】。
给她一场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礼，让她成为「斩灵界」最幸福的女人。
可沈渊完全没有想到，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小梨梨已经独自走过了那么长、那么险的路。
蚀骨潭的冰冷刺骨。
血海尸骸的无边绝望。
斩断手臂的钻心剧痛。
黄泉水边的孤注一掷。
她一个人。
扛下了所有。
只为了给自己一个惊喜。
“对不起。”
棠梨埋在沈渊的怀里，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泪水打湿了沈渊胸前的衣襟。
“我不该瞒着你，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你已经那么累了，要管十二亿人的生死，要对付「天灵界」。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
“我想证明给你看，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帮助你。”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想永远做那个躲在你身后的小尾巴，我想和你并肩，想成为能和你站在一起的伙伴。”
沈渊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全场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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