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色微动。
“裴羽泽找了很多人杀我,但他们都被我杀了。”
“殷司宸,你最好的兄弟也差点死在我手里,你不恨我吗?”
殷司宸削苹果的手突然一顿。
“我只会怪我没有早日发现他的异样。”
“更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你留他一口气,我很感激。”
苏玥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算了。”她转过身,将被子盖住半个脑袋,“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保证会让他死得连渣都不剩。”
“放心,不会有下一次了。”
看着床上那隆起的小包,他坐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听见苏玥绵长的呼吸声。
他想,他这辈子都无法释怀在雨中找到她的那一幕。
雨滴砸在地上的声音如同悲鸣,她的身后横七竖八躺着无数尸体,她就像是一朵破败的玫瑰被丢弃在荒无人烟的大街。
无人知道他那一刻有多么害怕。
害怕会失去那抹能照进他内心黑暗处的炽烈阳光。
也是那一刻,他才彻底想通。
她的出现会打乱他的棋局又如何,会让他分心又怎样。
哪怕中间横生许多枝节,只要一想到最后是她站在身边,突然也就没有那么惆怅了。
只有弱者才会埋怨忌惮,他会牵着她的手,一路披荆斩棘。
正所谓山正川行,风禾尽起。
……
裴羽泽脱离生命危险后,转到普通病房。
空荡冰冷的房间里,没有家人,只有一道略显寂寥的背影。
戴着氧气的裴羽泽睁开眼睛,对上殷司宸的目光后,瞬间躲闪。
“羽泽,我不怪你。”
“我也很庆幸,你没有死在她手下。”
“否则我此生都无法原谅自己。”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裴羽泽眼眶泛红,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时,殷司宸已经离开,守在床边的,是满脸泪痕的孟惜。
孟惜哭得泣不成声。
“羽泽哥,是不是苏玥干的,你告诉我,是不是她干的!”
“是我对不起你!”
“我不要和司宸在一起了,你赶紧好起来!”
裴羽泽只觉得这道声音有些聒噪,他再次虚弱地闭上眼睛。
可这一次,他的脑海中却浮现苏玥那张倔强倨傲的脸。
她笑着看他濒临死亡,那一瞬,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一种陌生的感觉自心底油然而生。
……
苏玥有功法加持,恢复得很快,三天后就出院了。
她看着亲自开车的殷司宸。
“那个,送我回西豪丽景。”
“不行。”
“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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