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
一个是王秀英的父亲王德发,六十来岁,佝偻着背,嘴里叼着根旱烟杆。
另一个是王秀英的弟弟王富贵,二十出头,长得尖嘴猴腮,一副精明算计的样子。
“姐,你咋回来了?”
王富贵吊儿郎当地走过来,看见陈磊身后大包小包的行李,顿时咧嘴笑了,
“哟,姐夫也来了?怎么,这是打算在咱家常住啊?”
王德发吐出一口烟圈,浑浊的眼睛瞥了陈磊一眼,没说话,但那种无声的蔑视,比骂人还让人难受。
陈磊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脸上烧得厉害。
不管什么年代,姑爷跟着媳妇到娘家求助,都不算什么光彩的事情……
“先进屋吧。”
刘老太最终挥了挥手,语气冷淡,
“既然回来了,总不能睡大街。不过陈磊,我得把丑话说前头,咱家可不比你们老陈家宽敞。”
“西屋那间堆杂物的屋子,你们两口子收拾收拾先住着,就当多养几个闲人了。”
“闲人”两个字,如同两记耳光,狠狠扇在了陈磊脸上。
王秀英倒是没什么感觉,站起身拍拍屁股:
“行,先住下再说。陈磊,还愣着干什么?去把西屋收拾了!”
西屋说是屋子,其实就是个杂物间。
里面堆满了破箩筐、旧农具、干柴火,灰尘积了厚厚一层,墙角还挂着蜘蛛网。
全屋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来的光昏暗得很。
陈磊忍着屈辱,拿起扫帚开始收拾。
王秀英就站在门口指手画脚,一会儿嫌他动作慢,一会儿嫌他弄得尘土飞扬。
好不容易收拾出个能睡人的地方,铺上从家里带来的被褥,天已经黑了。
晚饭是在正屋吃的。
一张四方桌,王德发和刘老太坐主位,王富贵挨着父母。
陈磊和王秀英坐在下首,孩子被放在旁边的破摇篮里。
桌上摆着一盆浑浊的玉米糊糊,一碟腌豇豆,一盘蒸南瓜,几个黑乎乎的杂面窝头。
刘老太给自家人盛糊糊时,勺子沉底捞稠的,可轮到陈磊时,就是面上那层清汤寡水。
“吃吧,咱家条件就这样,比不得你们老陈家,将就着凑合得了。”
陈磊看着碗里那点稀汤,喉咙有些发紧。
他默默拿起一个窝头,咬了一口,又硬又糙,拉得嗓子疼。
王富贵一边吸溜着糊糊,一边斜眼看陈磊,忽然开口:
“姐夫,我听安溪村的一个朋友说,你们昨儿个分家的时候,你那弟弟给了你一笔钱?有多少来着?”
这话一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