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党徒众多,军中之将也多半是其心腹。他若投奔他国,借外国之兵攻打齐国,只怕会对他的王位构成极大的威胁。这一点,齐宣王亦极是明白。
本来,齐宣王并不想这么急于罢了公子婴的相位,而是想先稳住公子婴,再慢慢削弱他的势力,最后一举除掉他。可是,齐宣王又实在压不下心头对公子婴的憎恨,还是把他赶出了朝廷。现在看来,他将公子婴赶出朝廷的举动,实在不算是高明的举动,既使国人感到他心胸狭窄,似是昏君,又使公子婴心怀怨恨,随时能够逃到他国去。
“其实,靖郭君自己并不想久居相位。他常说,待大王即位之后,他就会‘退隐’。”齐貌辨又说道。
真是这样吗?齐宣王心中不觉一怔。如果公子婴早就存有“退隐”之意,他如此急着将公子婴赶出朝廷,实属无谓之举。
“唉!”齐宣王忽然叹了一口气,说道,“靖郭君对寡人如此忠心,寡人却不知道。嗯,寡人就请你把靖郭君接回来吧。”说着,赐给齐貌辨黄金百斤,美酒十坛。他想,如果公子婴真有“退隐”之意,就算重新当上了相国,也会自动请辞。假若公子婴拒不“退隐”,他也能依照着先前的打算,徐徐图之。
齐貌辨得了黄金美酒,高兴地回到薛城,俨然摆出国君使者的架子,催请公子婴回朝。公子婴亦是极为高兴,穿了齐威王赐给他的衣冠,佩了齐威王赐给他的宝剑,回至临淄。齐宣王亲至郊外迎接,口呼“王兄”,坚决请求公子婴复居相位。公子婴推辞再三之后,才答应了下来。
邹忌只做了几天相国,就高升成了“上卿”,名义上其官位比相国还大,却无甚权力。那些四散而走的门客见公子婴重新得势,又都回到了相府里来。许多朝中大臣,也纷纷登门拜见公子婴,忙得他团团乱转。
齐貌辨找了个单独与公子婴相见的机会,问:“大人当真要重新当上相国吗?”
公子婴奇怪地反问道:“我不为了重新当上相国,又回到临淄干什么?”
齐貌辨道:“如果真是这样,大人就危险了。”
“此为何故?”公子婴不觉皱起了眉头。
“宗室子弟中,仇怨之深,莫过于争夺太子之位。虽然大人心胸阔大,纵是深得先王之宠,也没有动过争夺太子之位的念头,但大王绝不会这么想,大王认定大人曾欲夺其太子之位。以小人观之,大王若不将大人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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