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半夜,方才回至寝宫。
夫人樊姬并未入睡,一直等着楚庄王,问:“国君劳苦,是臣下之辱矣。但不知今日朝中主政者是为何人?”
“自斗椒死后,寡人并未使人居于令尹之位,今暂以虞丘辅政,代行令尹之权。”楚庄王答道。
“虞丘其人如何?”
“其人仁厚谦恭,素有忠勤之名,办理朝务,常至深夜。”
“以臣妾观之,虞丘其人有忠勤之名,而无大臣之风,居于高位,力所难及。”
“这是为何?”
“虞丘既行令尹之权,就该使大王无忧。今不能使大王无忧,是其才力不足也。才力不足,就该荐贤自代。虞丘虽勤于政务,劳至深夜,却未闻进一贤才于君前。故其人虽然忠勤,却无大臣之风。”樊姬说道。
“不错,不错,夫人见识,远高于寡人矣。”楚庄王叹服地说着。
次日朝会过后,楚庄王留下虞丘,告以樊姬之言。虞丘面红耳赤,跪地谢罪,说:“非臣不能进贤。我楚国有一大贤,臣下屡欲推举,又是不敢。”
“贤才是何人,你又为何不敢推举?”楚庄王奇怪地问。
“臣欲推举之人,是叔伯贾之子孙叔敖也。”虞丘答道。
楚庄王不觉沉默了下来。他痛恨“若敖氏”,除了几乎将斗氏之族杀光外,对成氏和叔伯氏也甚是厌恶,缺乏信任。叔伯贾为斗椒所杀,亦是死于国事,但楚庄王却无任何哀伤之意,也没有对叔伯贾的家眷加以厚恤。楚庄王升迁的大臣中,没有一个是成氏或叔伯氏。
成氏和叔伯氏之中的大臣哪怕只是犯了小错,也会受到严厉的处罚,轻则会被革职,重则会被夺去封邑田地,降为庶民。楚庄王如此明显地排斥成氏和叔伯氏,虞丘自是不敢贸然推举孙叔敖。
“孙叔敖真是大贤吗?”沉默了良久之后,楚庄王问。
“以臣观之,孙叔敖确乎可称大贤。”虞丘说着,详细讲起了孙叔敖的种种“贤迹”。
孙叔敖名叔伯敖,字孙叔,因其聪慧,人人喜爱,都称其为孙叔敖。斗椒乱平,许多人都劝孙叔敖入朝哭求大王厚恤,承袭其父所遗高官,孙叔敖却是不听,说:“朝廷之官,唯有才德者方能居之,以父死之故索求官职,吾所耻也。况且吾父职为大司马,不能防乱,虽身死于国,亦难掩其失职之过。大王不罪吾父,已是天恩。吾岂能挟父死以求高位?此不唯不忠,亦为不孝也。”
孙叔敖不仅不入朝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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