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初见蹇叔,其年已是七十有余,当时若亡,今日墓上之树,定有合抱之粗。”
“哈哈哈!”蹇叔大笑了起来,“主公嫌我活得太久,说我早就该死了!是啊,我已年近九旬,太老了,太老了!不死何为!”
百里奚怎么也笑不出来,哽咽着道:“都是我连累了仁兄,非要将仁兄从鹿鸣村拉了出来啊。”
蹇叔笑道:“这怎么能怪贤弟呢?其实我也不愿老死鹿鸣村啊。能与贤弟同仕秦国,做出一番事业来,已不负平生所愿,死亦足矣。”
“无兄何以有弟?弟愿与兄同死。”百里奚紧抓着蹇叔的手说道。
“贤弟可不能轻生。一者,主公并未嫌你活得太老。二者,明视、乙丙诸后辈还须你来照料啊。吾料秦军必败,只是难以断定诸后辈之生死,万一诸后辈有生还之望,你可不能撒手不管啊。”蹇叔恳切地说道。
“主公他……他太过分了,我拼了老命,也要找他理论一番。”百里奚激愤地说着。
“不用去找。主公的脾气你我还不知道吗?他决不会在这个时候见你。”蹇叔摇着头说道。
“我……我……”百里奚无法说出一句话来,声音都在颤抖。
“你也不要怨恨主公。不论怎么说,主公终究是位贤明之君,他会知道自己错了,也会改其错处。只是主公求霸太过心切,难以静下来仔细想一想。秦国经过你我二人一番治理,根基已固,纵有一时失策,也难撼动国势。以吾之料想,秦国必有霸于天下的那一天。到了那时,秦后辈之人,决不会忘了你我二人的!”蹇叔坦然而又满带着信心地说着。
数日后,蹇叔在府中逝世,朝中传言纷纷,说是老相国酒喝多了,大醉而死。秦穆公十分哀痛,亲至灵前哭祭,以上卿之礼,厚葬蹇叔。百里奚参加葬礼之后,回至府中便病倒在榻,不能上朝理事。平日秦国朝政赋税,诉讼裁决,乃至粮草接济之事,都由蹇叔、百里奚照管,此时少了二人理事,朝中竟是一片混乱。
秦穆公急了,亲自赶到百里奚府中,探望病情。
“那天寡人只是说了一句气话,没料到老上卿就……就,唉!千错万错都是寡人的错。求您看在明视的分上,到朝上去看看吧,明视他们的粮草接济,可不能断了啊。”秦穆公说道。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眼圈红红,似有泪珠流动。
哼!君无戏言,你难道就不知道?对秦穆公的“认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