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却劳累过度,一病不起,数月之后在府中去世。晋文公大为悲痛,说:“治国平乱,寡人有赵衰为助。谋敌制胜,寡人离不开狐偃。今日狐偃一去,待行军战阵之际,寡人又能依靠谁呢?”
大夫胥臣言道:“主公且请节哀,臣举一人,亦有狐偃之才,可当大任。”
晋文公来了兴致,问:“是为何人?”
“臣巡视国中,宿于冀地,见一农夫锄地,其妻送午饭,双手平端至眉,跪献与夫。其夫亦躬身相接,如待宾客。夫臣子之德中,莫过于恭敬。其人虽在农耕之中,尚不忘于礼仪,何况立于朝堂?对其妻尚相敬如宾,何况事其君。是以臣甚奇之,与其交谈,更觉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以及列国折冲之道,无不了然在心,实为大才。更为可敬者,其人虽困顿田垅之中,亦不愿投奔他国,欲为我晋国之用。不唯有德有才,更有忠心矣。”胥臣说道。
“不错,此人确为大才。唉,你怎么不早向寡人提起呢?”晋文公惊喜中又带着埋怨之意。
“臣不敢说。”
“这是为何?”
“其人名为郤缺,乃郤芮之子。他见父不明,屡屡相劝,被其父赶出家门,流落冀地,故郤芮谋逆之时,并未参与其事,亦未遭抄没。”胥臣对晋文公行了一礼,方才说道。
“原来他为郤芮之子。嗯,郤芮虽为恶臣,论其才具,却也非同小可。郤缺既为其子,承袭家学,自然本领不弱。”晋文公说道。
“郤缺不唯有才,更有仁德,远过其父矣。”胥臣欣喜地说道。晋文公的话中,并无丝毫怪罪他推举“逆臣之子”的意思。如此,则郤缺必将得到大用。
“尧、舜至贤,亦有丹朱、商均这等劣子。鲧有大罪,亦有大禹这等贤子。故贤与劣之间,父子未必相类。昔时舜杀鲧而能用大禹,今日寡人杀了郤芮,如何不能大用郤缺?”晋文公笑道。
“主公圣明,虽尧、舜不可相比也。”胥臣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尧、舜乃上古圣帝,寡人岂可比之?即以寿数相比,也不可及矣。闻说尧帝寿过百岁,寡人今年已六十八岁,若能活过七十,就已足矣。”晋文公感慨地说道。
“主公仁德高于天厚于地,寿数当远过尧帝。”胥臣连忙说道。晋文公笑了一笑,并未说什么。他当然想活过百岁,但近来身体忽然大坏,连早起视朝,都是异常艰难。只是此等之语,他却不便告知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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