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耳皱着眉头问道。
“臣愿为主公分忧。”赵衰跪倒在地,说出了他早就想说出的一句话。他如果能说动郤芮、吕饴甥二人归降,功劳必能“压”倒狐偃。
“这……”重耳又迟疑起来,“此举凶险甚大,寡人不放心啊。”
“臣跟随主公数十年,为的就是主公能够归国为君。今日眼看大功告成,岂能容其毁于一旦?休说小小凶险,纵然是赴汤蹈火,微臣也在所不辞。”赵衰坚毅地说着。
重耳大为感动,亲手扶起赵衰说:“上天以你相赐,实寡人之大福也。”
郤芮、吕饴甥二人闻听赵衰前来,立刻命兵卒们在中军大帐前放置巨鼎,鼎中注油,鼎下积满柴草,燃烧起来。待赵衰走入军营中,鼎中之油已是滚烫,微微冒起了青烟。
郤芮、吕饴甥二人高坐榻上,两旁数十个大汉手握巨斧侍立。赵衰见此情景,不觉仰天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郤芮、吕饴甥二人心头狂跳不止。
“你,你笑什么?”郤芮实在忍不住,厉声喝问道。
“我笑你二人智谋深广,连当年的里克都非敌手。不料今日一见,却是如此,未免令人大失所望。”赵衰摇头说道。
“如此便又怎的?”郤芮心中更加发慌,声音不觉弱了许多。他与吕饴甥一听赵衰求见,就知重耳已生招降之心。而他和吕饴甥早在行军的路上,就已商定——情势不对,立刻归降重耳。
晋怀公人心散尽,已不堪扶持,他二人没有必要为其尽忠。此时重耳主动招降,对他们来说,恰是正中下怀,求之不得。可是他们却故作声势,布下巨鼎,欲以此吓倒赵衰。
他二人作为晋惠公当年的心腹之臣,曾献计谋杀重耳,早已为人所知。重耳心中必视他二人为仇,必欲杀之而后快。如果重耳使人一招降,他二人便俯首归降,则必为重耳所轻,纵然“戴罪立功”,只怕仍是难逃一死。他二人要让重耳觉得原来郤芮、吕饴甥竟是忠臣,从前害我,是出于忠心而非私怨。如此,重耳就会敬重他二人,不惜降尊亲至营前招降。他二人既为重耳亲自招降,则重耳必能忘却“旧罪”,绝不会轻易将他二人斩杀。
为了得到重耳敬重,他们必须首先吓倒赵衰,让赵衰“连滚带爬”地逃回秦军大营中,给重耳以强烈的震撼。但是他二人行出这一招来,又非常冒险,极易弄巧成拙——如果赵衰根本不惧鼎中滚油,他二人只有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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