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谋”。
楚军胜,是因诡谋胜,虽胜可耻,必为天下所轻。宋军败,是因坚守仁义大道而败,虽败犹荣,必为天下所重。
宋襄公心中的“隐衷”除了公子目夷之外,并无任何人能够看出。当宋襄公执意只带三百乘兵车伐郑时,公子目夷已经明白了宋襄公的“深意”,因而并未强行谏阻。只是公子目夷和宋襄公自己,都没有料到泓水一战,宋军会败得如此之惨。
本来,宋襄公打算与楚军稍一接战,就立即后退,撤回睢阳城中。如此,宋军的损失顶多是五六十乘兵车。宋国的军力是兵车七百余乘,损失五六十乘并未伤筋动骨,仍然是谁也不能加以忽视。可是当两军对垒之际,宋襄公强压在心底的怒气无法控制,陡然迸发出来,竟将早已预定好的“打算”忘在了脑后,驱车直入敌阵,一副与敌军“同归于尽”的英雄气概。结果,不仅是宋襄公身负重伤,差点成了俘虏,宋国的将士伤亡也极为惨重,兵车的损失竟达二百余乘,几乎占了宋军全部兵车的三分之一。宋军的士气亦是大挫,只怕三五年内,无法恢复过来。
宋襄公“虽败犹荣”的如意打算完全破碎了,宋军不仅未被天下所重,反为天下所笑。周围的邻国看到宋国元气大伤,纷纷“乘人之危”,企图从宋国捞到些好处。
首先是齐孝公“忘恩负义”,居然也想会盟诸侯,继承他父亲的霸业,并“严命”宋君赴会。公子目夷以国君伤重的理由,拒绝了齐孝公的“严令”。
齐孝公恼羞成怒,亲率兵车五百乘,攻打宋国的缗邑。公子目夷一边令缗邑军民坚守,一边命公孙固派出轻车百乘,分作数队,袭扰齐国的运粮士卒。
鲁僖公也趁机在此时攻击宋国的盟邦邾国,企图将邾国一举击灭。公子目夷命乐仆伊领兵车五十乘冒称三百乘,攻伐鲁国,又命华秀老率兵车二百乘,秘密援救邾国。
齐孝公久攻缗邑不下,粮草又接济不上,只得退兵。鲁僖公闻听宋军攻伐本国,慌忙退兵,在半路上被宋、邾联军截击,大败而逃,连头盔都被邾国兵卒抢去,高悬在城楼上。
齐、鲁两国与宋军争战,并未占到丝毫便宜,其余邻国不觉又重新对宋国敬畏起来。一时并不敢轻举妄动。这些消息令宋襄公深感欣慰,又更加惭愧,觉得他和公子目夷相比,实在是相差太远。
“楚国虽强,然所行无道,并不能得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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