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换成了一副娴雅的风度,脸上总是带着微笑。
“盟主应谢,大夫亦是该谢。”重耳拱手道。心想,听说公子开方不愿当太子,而宁可成为齐国大夫。先前我还不信,如今看来,公子开方如此,亦是情理之中。我若日日享此富贵,也不必去当什么太子。
待进入齐国都城临淄,重耳一行人更是神驰目眩,眼睛都不知该放到哪儿去。在重耳等人眼中,晋国都城绛邑阔大雄浑,富丽堂皇,已是天下之最。但是绛邑和临淄比起来,就像是茅舍和王宫相比,寒酸得令人羞于提及。
临淄城池的高大威武自不必说,其繁华富丽更是重耳等人做梦也不曾想到。但见街道两旁俱为瓦屋精舍,涂朱抹翠,色彩缤纷。道上车如流水,人挤如蚁,熙熙攘攘,喧哗之声直入云霄。
每隔不远,就有一处市肆,或专卖米粮,或专卖丝帛,或专卖酒器,或专卖皮货,或专卖牛羊……数都数不过来。市肆中人服饰相貌千奇百怪,天下各处华夷人等俱能见到。街市之间更有许多酒舍女馆,无数华服豪客在其中进进出出。丝竹鼓乐之声隐隐自酒舍女馆中传出,勾人心魄。
载着重耳等人的高车在闹市中行了十余里,方来至巍峨壮观的齐宫之前。衣甲鲜明的禁卫军卒在易牙的率领下,队列森严,以金鼓之乐,将重耳等人迎入。
齐宫正殿台基高大,足有三丈之高,殿柱双人才能合抱,其雕梁画栋,金饰银装,令重耳几乎不敢仰视。就连四角偏殿,也全为巨瓦覆顶,朱泥涂壁,白石为阶。重耳不觉想起了晋国宫室,虽然也算得上高大,却除了正殿外,其余偏殿,俱以茅草结顶,只在屋脊处盖着巨瓦,以防厉风。
齐桓公以招待国宾之礼,于正殿之上大摆豪宴,为重耳接风洗尘。重耳恭恭敬敬地对齐桓公行过大礼,深表感谢之意。见到重耳如此礼敬,齐桓公更是兴奋不已,问:“公子出行,是否带有内眷?”
“逃亡之人,自卫尚且不能,哪敢带着家室。”重耳答道。
“哈哈!”齐桓公不禁笑了起来,“寡人可比不了公子,一夜独宿,便难受得像过了一年似的。男人但凡离开了酒、色两件‘宝物’,就似夏天的禾苗缺了雨水,没有一点活气。也罢,公子既来到寡人这儿,就像来到家里一样,岂能缺少了美人?”
他说到做到,酒宴散后,立即招来一群宗室之女,择其貌美者嫁给重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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