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庸才,岂能担当大任。臣友蹇叔,胜臣十倍,主公欲使秦国强盛,非蹇叔不能任之。”百里奚道。
“先生在寡人眼中,已是天人,岂能有更胜先生十倍者,寡人不信。”秦穆公疑惑地说道。
“然微臣所学,全是蹇叔所教也。蹇叔不至秦国,微臣亦不敢为秦国所用。”百里奚坚决地说着。他知道,蹇叔绝不是一个真正的隐士,也决不想成为一个真正的隐士。蹇叔一样老了,一样渴望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如夕阳般辉煌。
秦穆公见百里奚如此坚决,只好令公子絷为使者,前往宋国鹿鸣村,以厚礼恭请蹇叔出山。宋国离秦国有千里之遥,公子絷将蹇叔请到雍城,已是两个月之后。
蹇叔果然老了,比百里奚更老。百里奚尚可行走,蹇叔则须人扶持。扶着蹇叔的那人身材高大,浓眉亮目,虎背熊腰,看上去是位力大无比的壮士。秦穆公和百里奚亲出都城,将蹇叔迎至朝堂。
“寡人闻百里奚先生言道,先生之才,天下无双。今寡人欲图霸天下,先生何以教之?”秦穆公问。
蹇叔淡然一笑:“秦有山川之险,又有耐战之兵,早就该霸于天下。所以至今未成霸业,仅缺二字耳。”
秦穆公顿时精神大振,急忙问道:“哪二字?”
“乃‘威德’二字。非威,不足以震慑天下;非德,不足以收服天下。”
“‘威’与‘德’二者以何为先?”
“德为本,威相济。德而不威,不能抵御外敌。威而不德,不能安定民心。”
“寡人欲行威德,然千头万绪,不知如何应对之。”
“秦地与戎夷之族相杂,民不知礼法,上下不分,贵贱不明。主公可先行教化,使民熟知礼法,然后再加以刑罚。教化大行,则民知敬上。刑罚慑之,则君命一出,立可令行禁止。如此,上下同心,举国有若一人,当可无敌于天下矣。”
秦穆公大喜,拍案道:“妙,依先生之策,我秦国立可霸于天下矣!”
“不可。图霸天下,乃至大之功业,岂可立能得之。主公切忌过贪、过急,斟定大小,审定紧缓,依序而行,方可渐近于霸业矣。”蹇叔正色道。
秦穆公心头一凛,肃然道:“寡人知过矣,当牢记先生之教。”
这时天已黄昏,秦穆公摆盛宴款待蹇叔,召内侍端上美酒佳肴。秦人素喜全煮之羊,食时现杀羔羊,立入沸水之中,速捞而割食之。有内侍四人抬一青铜鼎,欲至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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