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面具一般,寸寸剥落。
她直起身,抬手抚了抚鬓角,再开口时,声音里的娇媚已经荡然无存,只有尖锐的讽刺,和积压多年的怨毒。
“陛下这话,可真是伤了臣妾的心了,臣妾忍辱负重,在你身边小心翼翼伺候了这么久,处处讨好你这个……”
她顿了顿,上下打量着皇帝如今这憔悴的模样,红唇里吐出刻薄的字眼;“连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了,臣妾图你什么?难道是图你百年之后,得个‘贤良’的虚名,或是给你殉葬?”
“你……咳咳……”
皇帝猛地瞪大眼睛,试图从榻上坐起来,伸手指着容贵妃,气得手都在发抖:
“贱妇!你……你果然从未安分过!”
“安分?”容贵妃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先是伸手在那太监俊美的脸上摸了一把,而后在他脖子上嗅了嗅,似得到某种满足。
然后,目光猛的落到皇帝身上,满是嫌恶:
“难道臣妾说的不对吗?臣妾十六岁就入宫,这一呆就是整整二十五年,先皇后死了那么多年,您却迟迟不肯立我为后,让我永远矮人一头,顶着个‘贵妃’的名头,还被那些出身不如我的世家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叫我‘妾室扶正’吗?”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尖锐了许多;“还有我的琰儿,文韬武略,哪一点不如太子?他从小就比太子机敏,果决,可你呢,眼里就只有那个温吞的楚钰,什么事都先紧着他,琰儿做的再好,你也不过是一句‘尚可’。”
“你处处为楚钰打算筹谋,可曾真正看到过琰儿的好?可曾想过,他也是你的儿子,也渴望得到你的认可?”
皇帝气得脸色发青,厉声道:“朕对你们母子还不够好吗?你位列贵妃,仅次于皇后,楚琰封王,享尽富贵,参赞朝政,朕可曾亏待过你们?”
容贵妃反唇相讥:“所以就要我们母子永远活在太子的阴影之下,永远当个备选的王爷和贵妃吗?你扪心自问,若是先皇后所出的是琰儿,你还会如此偏心吗?”
“放肆!”皇帝激动的怒吼,“先皇后乃朕的发妻,朕答应过她……咳咳……要善待太子,护他周全,此乃人伦纲常,岂是你能置喙的?”
“所以,那您这些年冷落后宫,尤其是这些年几乎不再踏入后宫半步,你让这偌大的后宫多少如花似玉的姐妹,夜夜独守空闺,形同守活寡,这又算哪门子人伦?哪门子纲常?
合着你对先皇后讲情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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