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邪麻界,某处幽暗的地宫深处。
路白的父亲路远山坐在一张黑石大椅上。
他单手撑着下颌,听着属下的汇报。
听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
挥手让所有人退下。
地宫深处只剩他一人。
路远山站起身,走到大殿正中央。
那里有一座以白骨为栏、以鲜血为槽的祭坛。
数十个被反绑着、口中塞满符布的东华界俘虏跪在祭坛周围。
他们浑身是伤,眼神里只剩麻木。
路远山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抬起手,掐了个极复杂的法诀。
祭坛上亮起暗红色的光,那些俘虏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血从他们的七窍中涌出,沿着地面的凹槽流入祭坛核心。
那血槽像活物的血管,一鼓一鼓地跳动着。
路远山闭上眼,将自己的神念与祭坛相连。
鲜血,祭品,规则……
够了。
他猛地睁眼,声音低沉而宏大:
“吾以百世之祭,祈请天道垂示。”
没有回应。
他又试了一次。
地宫里只有风声在空荡荡的墙壁间穿行。
邪麻界的天空之上。
天道意识空间内。
那尊被季苍一巴掌扇晕的白色光人正侧躺在虚空之中,睡得十分香甜。
它的一条腿还搭在一条规则长河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路远山在祭坛前站了许久。
最后他慢慢放下手臂,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悲喜,只有眉头皱了一下。
透露出些许情绪。
……
东华界。
超管局对赵山河的监控从未停止,但也仅限于远远看着。
每次他现身,都不会超过半天。
吃碗面,买几件换洗衣服,又匆匆进了副本。
每出来一次,他身上那股气势就强上几分。
最后一次出现时,他蹲在路边摊吃馄饨,吃完后摸了摸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
超管局的技术人员用尽了所有能用的远程探测手段,却再没有一个人敢把镜头往他脸上凑。
那声隔着屏幕传来的“你怎么亮血条了”,至今还在好些人的噩梦里反复回放。
洛城以北,有一座从外面看平平无奇的旧式办公楼。
楼体灰扑扑的,墙皮都剥落了几块。
地底三层,却是另一片天地。
宽敞的圆形会议室内,十二把椅子围着一张黑石长桌。
每把椅子上都坐着一个穿黑袍的人。
他们的脸被白色烫金面具遮着,面具上只刻着一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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