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地,从来没见过河会在一天之内干掉。
北方。
一座矗立了万年的山脉从中间裂开了一条大缝,碎石滚落如雨,山脚下的镇子被掩埋了一半。
哭喊声,惨叫声,求救声,混成一片。
东海。
海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原本淹没在水下的礁石露出了黑色的尖顶,像一排排牙齿。
靠海吃饭的渔民发现自己的船搁浅了,海里的鱼全翻了肚皮,一片死寂。
整个三界都在枯萎。
山在裂,水在干,草木在一夜之间变成灰色的枯枝。
凡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天塌了。
他们从倒塌的房屋里爬出来,踩着干裂的大地,拖家带口地往不知道哪个方向逃。
孩子在哭,老人在喘,年轻人眼里全是绝望。
他们往哪跑?
哪都一样。
整个世界都在死。
天庭废墟上,几个侥幸保住了一丝修为的散仙站在南天门残骸上,脸色铁青。
他们看到了。
看到了东境那九柱黑色火焰。
看到了三界灵脉被强行牵引的光柱。
他们知道是谁在干这件事。
但没人敢动。
一个穿着破烂铠甲的天兵攥紧了手里的长枪,牙关咬得咯吱响。
“怎么办……那是太虚……”
“太虚?”
旁边的同伴声音在抖,“就是那个连鸿钧都不愿意招惹的老怪物?”
“他怎么出来了?!”
“天道没了啊!压着他的封印自然也没了!”
几个散仙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说话。
去阻拦?
开什么玩笑。
鸿钧都被那只猴子废了,他们算哪根葱?
去了也是送死。
不如在这等着。
等那只猴子回来。
如果他还能回来的话。
东境。
太虚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须,抬脚踩在一块半截入土的石碑上。
碑上刻着四个字——“天道永昌”。
是当年鸿钧立道时竖的。
太虚哈哈大笑,脚下用力。
咔嚓。
石碑从中间断成两截,碎片飞溅。
他踩着碎石,睥睨四方,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全是张狂。
“天道永昌?”
“天道都被人揍成凡人了,还永昌个屁。”
“从今天起——”
他张开双臂,声音洪亮得传遍了整片星域。
“三界,由我等接管!”
“所有生灵,凡人也好,妖族也罢,修士也好,统统给我上贡!”
“每年三成气运,一成精血,外加十万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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