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共坐一堂,还望多指教。”
这句话说得极为客气,语气里却没有任何客气的意思。
多指教——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分明是它的反面。
散朝后,百官鱼贯退出大殿。
两拨人各自聚在宫门外——一拨围在章望之和周慎周围,一拨远远站在王秦那一侧。
周慎站在章望之身侧,压低声音:“右相,玉玺是真的。圣旨上的字是昨晚的。但昨晚陛下到底有没有清醒到能写圣旨——太医院的人被王秦的人看得死死的,我的人进不去。”
章望之望着宫门外的天空。
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看样子要下雪。
“不用查圣旨。圣旨是真的,查了也没用。王秦今天在大殿上叫了陛下的名字,又跪下来请罚——他每一步都算好了。”
“叫名字是立威,跪下是封路。立威封路之后,太子就是他的护盾。谁再质疑他,就是质疑太子。”
周慎皱眉:“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