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吗?”
“不是鬼,是本事。听说那凌风手下有个叫李闯的,趴在地上能听出十几里外的动静。这种人,在草原上你碰不上,在这山里,你就是追到死也追不上。”
百夫长把肉干狠狠咬了一口,嚼得嘎嘣响。
“老子在草原上打了十几年,没见过这么憋屈的仗。”
他咽下去,又灌了一口水,水从嘴角流出来,顺着下巴淌下去,他抹了一把。
“在草原上,敌人就在眼前,刀对刀,枪对枪,谁刀快谁赢。输了也不憋屈,技不如人,认。可这山里……你连敌人在哪儿都不知道,他就从你背后冒出来了,捅一刀,跑了。你再追,他又从别的地方冒出来了。这他娘的,怎么打?”
旁边的人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图鲁坐在不远处,背靠着一块大石头,手里攥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这些话他都听见了。
他没有发怒,甚至没有看那个百夫长一眼。
他低着头,用树枝在地上画着——那是他凭记忆画的山地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