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著有些不知所措的军乐队方向随意地挥了挥夹著烟斗的手。
「音乐!继续!
宴会继续!
先生们,女士们,不必让远方的尘埃,打扰我们此刻的雅兴。
胜利,终将属于我们,就像这杯中的美酒,永远属于强者。」
麦克阿瑟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特有的、带著表演性质的洪亮和自信,试图重新点燃那被现实浇灭的浮华气氛。
乐队指挥如梦初醒,赶紧抬起指挥棒。
轻柔的爵士乐再次小心翼翼地流淌出来,试图填补那巨大恐慌留下的空洞。
宾客们僵硬地移动身体,重新堆砌笑容,举起酒杯,互相说著言不由衷的客套话。
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欢愉的表象下,是深不见底的惶恐和不安。
每个人都心知肚明,那远在朝鲜半岛的风暴,已然将东京的纸醉金迷撕裂了一个巨大的、无法修补的口子。
………………………………
不久后,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浓重的、带著咸腥气息的海雾如同巨大的灰白色幕布,沉甸甸地覆盖著东京湾。
横须贺海军基地巨大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低沉而压抑的汽笛声不时响起。
庞大的美国太平洋舰队主力,安静地停泊在锚地。
冰冷的钢铁舰体上凝结著细密的水珠,在探照灯光下闪烁著幽暗的光泽。
码头上,临时清理出的空地上,灯光通明,如同白昼中一个突兀的岛屿。
大量美军士兵排成好几个整齐的方阵,如同用钢铁和意志浇铸而成的雕像。
他们面容各异,有的年轻锐利如出鞘军刀,有的沧桑冷硬如同被风沙磨砺的岩石,但眼神却惊人地一致。
那是属于真正老兵的眼神,漠然、锐利,如同淬火的匕首,蕴含著最直接纯粹的杀戮本能和漠视生死的平静。
他们携带的武器也五花八门,并非制式装备。
加装了光学瞄准镜的M1D「伽兰德」狙击步枪、锯短了枪管和枪托便于丛林近战的「堑壕枪」。
沉重的M1918A2白朗宁自动步枪、甚至还有带著血腥气的军用开山刀和特制的格斗匕首插在腰侧或绑在腿上。
每个人的装具都鼓鼓囊囊,塞满了弹药、爆破物和急救包。
这是一群从太平洋战争尸山血海和日本驻军精锐中硬生生筛选出来的「兵王」,身上每一个伤疤都在无声地述说著战斗的残酷。
麦克阿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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