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格挡著扑上来的敌人,一边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他知道卫生员很可能早就牺牲了,但他必须喊!
他把许木木死死护在身后,手中的枪托狠狠砸碎了一个美军的鼻梁,刺刀又捅穿了另一个扑得太近的韩军咽喉。
每一刀,都带著刻骨的仇恨和悲愤。
他左臂的伤口在剧烈的动作下再次崩裂,鲜血顺著手臂流下。
染红了握枪的手,滑腻腻的几乎握不住武器。
每一次格挡,每一次突刺,都牵扯著撕裂般的疼痛。
汗水混著血水,流进他的眼睛,视线变得一片模糊的猩红。
肺像破风箱一样拉扯著,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浓烟和血腥,灼烧著喉咙。
整个山腰阵地,已经不复形态。
铁丝网被尸体压塌,深深的壕沟被炸塌或被尸体填平了大半。
敌我双方的尸体层层迭迭,断臂残肢随处可见。
燃烧的坦克残骸、炸碎的武器零件、散落的钢盔、浸透鲜血的泥土……构成了一幅人间地狱的惨烈图景。
钢七总队最后的战士们,已经和敌人完全搅在了一起,如同两群厮杀到力竭的野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撕咬著对方。
仅存的几挺机枪在角落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哀鸣,每一次点射都像是在耗尽生命的最后一点火星。
步枪的射击声变得稀疏零落,更多的是刺刀的撞击、钢盔的碎裂、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汇聚在一起。
史前挡在伍万里侧前方,挥舞著那把卷刃的工兵铲,如同磐石。
每一次劈砍都势大力沉,但动作明显慢了下来,每一次挥臂都在剧烈颤抖,断臂的伤口想必痛入骨髓。
余从戎拖著那条伤腿,靠在一段矮矮的断墙后,用一支不知哪里捡来的步枪,机械地射击著视线内的敌人,枪声迟缓而沉重。
平河的身影在硝烟中时隐时现,像一道致命的阴影,利用每一处废墟、每一具尸体作为掩护,手中的狙击步枪依旧精准。
每一次枪响,几乎都有一个敌人倒下。
但他同样气喘吁吁,脸上布满硝烟和疲惫。
伍万里背靠著许木木因失血而逐渐冰凉的身体,剧烈地喘息著。
每一次吸气都带著硝烟的辛辣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每一次呼气都仿佛耗尽了肺里最后一丝空气。
他的左肩和肋下的剧痛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在反复穿刺,握著刺刀的右手虎口早已崩裂,鲜血黏腻。
汗水混合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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