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路全是炮火!」
「坦克!我的坦克动不了了!履带断了!」
「没有增援!重复!没有增援能上来!炮火太密了!」
「让那些该死的飞机滚开!!」
凯泽抹了一把额头上流下的黏稠鲜血,透过被震裂的防弹玻璃艰难地向前望去。
视线所及,已然是人间地狱。
进攻的势头被硬生生钉死在新八军第一道堑壕前不足一百米的狭窄死亡地带。
残存的谢尔曼坦克要么在燃烧,要么瘫痪在原地,成为步兵们绝望的掩体。
韩军的绿色军装被染成暗红或焦黑,尸体层层迭迭。
许多士兵趴在弹坑边缘或尸体堆后,绝望地徒劳射击。
更多的则在炮火覆盖下本能地蜷缩著,等待下一轮死亡的降临。
新八军阵地上,那些沾满硝烟和血污的面孔在射击孔后闪动,顽强的火力从未停止。
全斗光的身影依旧在第二道堑壕的关键节点上移动。
他的声音透过步话机,顽强地协调著各个防御点,指挥预备队填补缺口,调度后方送上弹药。
此时,军装被灼烧出几个破洞的参谋长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凯泽的指挥车旁,嘶哑地喊道:
「不能再这样填进去了!
他们布置好了口袋,火力是立体的!
我们的人……撑不住了!」
凯泽僵硬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那片吞噬了他无数士兵的死亡炼狱。
望远镜的视野里,新八军的旗帜依旧在硝烟弥漫的阵地上顽强地飘扬。
新八军士兵们在军官的组织下,正利用炮火间隙加固工事,将伤员向后转移。
而自己麾下的士兵,如同被投入滚烫油锅的鱼虾,正在这致命的火力漩涡中徒劳挣扎、迅速消亡。
刹那间,一种巨大挫败的感觉攫住了他。
堂堂美利坚合众国精锐陆军第二师,拥有海空优势的绝对力量,竟被牢牢钉死在这里。
被一群被视为「缺乏战斗素养」的朝鲜士兵用简陋工事配合著中国穷凶极恶的火力,筑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钢铁之壁!
他猛地收回目光,不再看那片绝望的战场。
凯泽的目光越过被炮火反复蹂躏的焦土,死死钉在了东北方向那座笼罩在战斗硝烟中的山峰轮廓上——炮台山。
那里,有那个让他噩梦缠身、无数次导致他功败垂成的名字:伍万里。
此刻,那个魔鬼和他那支同样疲惫不堪的钢七总队,就在那里。
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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