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用更现代的说法将我看作落日号的‘灵魂’。”
“落日号……”方白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手指在扶手的冰凉金属上无意识地轻敲了两下,“器灵…灵魂,那么你的名字,应该就是落日号。”
“是的。”机械声毫无波澜地回复。
“落日号……有点怪怪的。”方白想了想说道,“我以后就叫你落日吧,把后面的‘号’省了。”
他的话音刚落。
正在平稳执行下潜程序落日号,猛地一顿。
方白的脸色瞬间褪去血色,变得苍白。
与此同时,他身后投射在金属地板上的那道本就浓稠得异乎寻常的影子,骤然蠕动起来。
它不再安分地停留在地面,而是违反常理地急剧收缩,坍缩,从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眨眼间凝聚成一个漆黑到吞噬所有光线的绝对墨点。
紧接着,这个墨点无视物理阻隔,悄无声息地沉入脚下的合金地板,穿透层层甲板与结构,瞬息间便出现在落日号那庞大舰体表面。
下一秒,墨点轰然迸发,扩张!
并非爆炸,而是某种更诡异的流淌与覆盖。
浓郁的,仿佛拥有实质的黑暗,以那个点为中心,疯狂地向外蔓延,攀爬,包裹。
它吞没了引擎喷口的幽蓝余晖,覆盖了装甲板上微亮的能量纹路,浸染了棱角分明的舰桥与炮塔……
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象,方白僵在指挥席上,额角青筋隐现,太阳穴突突直跳。
无数尖锐的噪音与撕裂般的痛楚在颅腔内横冲直撞,视野边缘泛起破碎的黑斑与扭曲的光晕。
剧痛汹涌地持续了数秒,又在某一刻毫无征兆地倏然退去。
冷汗浸湿了方白的后背。
指挥室内一切如常,灯光柔和,设备低鸣。
下方两名值守员对刚才战舰的异常停顿和方白的异状毫无所觉,仍在专注或假装专注于各自面前的光幕。
耳畔,那冰冷的机械音,用与之前毫无二致的平直语调,清晰地回应了方白。
“好的。”
下一秒,玻璃外的景象陡然变化。
视线在黑了一瞬间后,变得灰暗,压抑。
一座城市的轮廓出现在落日号下方,与进取之地一模一样,高楼,街道布局分毫不差。
但这里没有流淌的能量光带,没有辉煌的灯火,没有穿梭的飞行器。
世界的背景多了一层灰黑色的滤镜。
建筑表面黯淡无光,呈现出剥落与锈蚀。
无数散发不加掩饰的恶意身影,点缀在昏暗的街道中,楼宇间,乃至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