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站起身,走近了几步,连声问道:“同伟?你到底怎么了?说话呀!是不是工作上的事?陈岩石的案子牵连到你了?”
好久,久到梁璐几乎要忍不住去摇他的肩膀时,祁同伟才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干涩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种像是被砂纸磨过般沙哑的声音:
“对不起…”
梁璐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祁同伟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焦距,凝聚在梁璐那张已显岁月痕迹,却依旧能看出当年风采的脸上,声音低沉而艰难:“对不起…梁璐。我以为…我以为当初毕业分配,都是梁家在操纵,在打压我,逼我…逼我娶你。最后我在操场和你下跪求婚…一切都被我归咎于是你要求的,是你们梁家设的局…所以我恨梁家,恨你…恨了二十年。”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需要巨大的勇气才能继续说下去:“现在…周瑾副省长,他…他查清楚了。都是陈岩石…是他为了他自己的目的,在里面做了手脚。和你…和你父亲,关系不大。”
梁璐彻底呆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男人,听着他口中说出这石破天惊的真相,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在她眼眶里打转。这么多年,她何尝不委屈?何尝不痛苦?丈夫的恨意像一根毒刺,扎在她心里二十年!
“你…你现在才知道?”梁璐的声音带着哽咽和难以置信的颤抖,“我当年…我当年就说过,我爸他虽然…虽然希望我们在一起,但他还不至于用那种手段去逼一个学生!是你不信!你从来就不信我!你只信你自己愿意相信的!”她的情绪有些激动,眼泪终于滑落下来。
祁同伟看着她的眼泪,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地疼。他无力反驳,因为梁璐说的是事实。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拒绝了一切可能的真相。
“是…是我的错。”祁同伟的声音更加沙哑,带着一种彻底的疲惫,“我被仇恨蒙了心。对不起…梁老师。”
这一声久违的“梁老师”,让梁璐浑身一震,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汉东大学讲堂。那时的祁同伟,是那个出身贫寒却才华出众、眼神明亮的学生,会带着敬意称呼她一声“梁老师”。
祁同伟移开目光,不敢再看她的眼泪,低着头,像是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