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念旧情,想保他一个晚节。但现在看来,不可能了。周瑾那小子,是把这事当成了投名状,也是当成了立威的垫脚石。他背后站着谁,你我都清楚。他既然敢这么硬顶着你来,必然是得到了某种默许,至少是乐见其成。你现在如果再强行干预,不仅保不住陈岩石,连你自己都会陷进去,得不偿失。”
“那……陈叔叔他……”
“实事求是吧。”老人的话语斩钉截铁,带着政治上的冷酷与决断,“他既然做了,就要承担后果。我们这些老家伙,也不能总是护短。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稳住汉东的大局,不能让这件事影响到你的根本。至于陈岩石……依法依规处理,谁也说不出什么。这也是对其他人一个警示。”
岳父的态度明确,等于彻底放弃了对陈岩石的维护。沙瑞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我明白了,爸。”
“嗯,把握好分寸。周瑾此子……锋芒太露,但确实有手段。你要多加留意。”老人最后叮嘱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沙瑞金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连岳父这边的关系都无法再提供庇护,陈岩石的命运,似乎已经注定。
几乎在同一时间,周瑾在前往省委大楼调查组会议的路上,也接到了来自京城的电话。来电者是他的父亲,那位真正位于权力顶层的长者。
与沙瑞金那边的沉重不同,周瑾的语气恭敬中带着从容,他将汉东近日的波澜,特别是常委会上的交锋,条理清晰地向父亲做了汇报,没有夸大,也没有隐瞒。
“……父亲,情况就是这样。沙书记本想控制范围,但陈岩石的问题确实触目惊心,而且田国富失职在先,我不得不据理力争。”周瑾平静地陈述。
电话那头,周父的声音平和而深邃,带着洞悉世情的智慧:“做得对。原则问题,不能让步。沙瑞金想捂盖子,是抱薪救火,最终会烧到自己。你站出来,是帮了他,也是帮了汉东。这个时候,就要有快刀斩乱麻的魄力。”
“我明白。只是这样一来,与沙书记之间,怕是……”周瑾略微迟疑。
“无妨。”周父淡淡道,“和而不同,本就是常态。只要你站住理,守住规,出于公心,些许摩擦,上面看得明白。重要的是,要把事情办好,把局面稳住。你推动经济维稳和资金清退,这步棋走得很好,转移焦点,凝聚人心。”
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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