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汉东唯一一座天然湖泊,算是大自然留给咱们的瑰宝。”
说着,他抬手指向湖边一侧,语气沉了沉:“沙书记,您看那边,当年我刚到任的时候,这一片全是大大小小的餐馆,足足几十家。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尤其是夏天,油烟弥漫乌烟瘴气,环境糟得不行。更过分的是,这些餐馆都没做排污处理,各类生活垃圾、污水直接往湖里倒,湖水越变越浑,鱼虾都少了,当地老百姓怨声载道,天天来管委会反映情况。”
“这件事我也听说了。”沙瑞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如今湖边已是整洁的步道,看不到半点餐馆痕迹,忍不住夸赞,“我还听说,你刚到任不久,就强硬把这些餐馆全拆了,当时还差点被餐馆老板围攻殴打,你当初是怎么下定这个决心的?”
面对夸赞,易学习眼神坚定了几分,语气恳切:“沙书记,老百姓的诉求就是我们的底线,湖水污染到这个地步,再不整治就没救了。哪怕得罪人、受委屈,只要能还老百姓一片清水,这点风险不算什么。只是整治到最后,才发现最难啃的骨头在后头。”
沙瑞金闻言没接话,只是眼神沉了沉,示意他继续说,田国富也皱起眉,等着下文。
湖风带着些许腥味吹拂而来,小艇在湖面平稳前行,气氛看似寻常,实则是两只老狐狸与一个小狐狸之间的试探与交流。易学习指着沿岸那些正在拆迁或已拆成废墟的零星建筑,语气沉重:“沙书记,田书记,您二位请看,沿岸老百姓的小饭店,我们顶着压力该拆的拆、该关的关,全是为了保护这片湖水。可偏偏就湖中心那座美食城,像颗钉死的钉子户,至今动不了分毫。”
沙瑞金目光锐利地投向湖中心那座规模宏大、灯火依旧的仿古建筑,明知故问:“哦?为什么独独它拆不掉?”
易学习苦笑一声,没半点隐瞒:“赵家公子的买卖,没人敢动啊。”
“哪个赵家公子?”沙瑞金追问,语气平静无波。
一旁的田国富适时插话,声音不高却清晰:“就是前省委书记赵立春同志的儿子,赵瑞龙。”
易学习接过话头,满是基层干部的憋屈与不满:“毕竟是老省委书记的儿子,谁都得给几分面子。就这一座美食城,每天的排污量抵得上几十家小饭店,我们把老百姓赖以生存的小馆子都拆了,却动不了这座最大的污染源。说白了,赵家一个权贵子弟,就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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