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连城指间香烟明灭,他徐徐吐出青灰色的烟圈,目光掠过在场每一张脸,眼底透着一丝早已看透的沉静。蔡成功刚想趁机往人后缩,两旁的民警已无声抵近,将他牢牢按在原地;另一侧,大风厂的会计尤瑞星也被控制,面色惨白,仿佛全身的血色都已褪尽——企业财务本是高危之地,他却公然造假账、走黑账,之前藏匿银行卡的出租屋已被警方搜查,罪证确凿。
蔡成功心头彻底冷了下去,到这时才恍然明白这场现场会的真正用意:是要他一个人把大风厂这滩烂泥全部扛下。职务侵占的罪名逃不掉,骗贷之类的追诉也够他受的,他却仍挣扎着抬头辩白:“孙书记,大风厂的账目跟我无关啊,厂子早就判给山水集团了,要债也该找他们吧?再说,我是大风厂法人,占股六成,以厂子名义借款、开新公司,哪一点不合规矩?”
孙连城没接话,只微微扬颚示意陈清泉。陈清泉随即起身,语调清晰而节制:“大风厂属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公司法》及其章程,对外借款、投资都属于重大事项,必须经持股过半的股东同意方可实施,并非持股比例高便可独自决定。”
“我有文件,持股代表都签了字的,他们同意就等于全体员工同意!”蔡成功依旧显得胸有成竹,语气不紧不慢,转头朝刘远说,“文件在我家里,你们可以去取,我手机里也存了照片。”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我从没签过这种东西!”郑西坡像被火燎了似的猛地站起来,脸色由惊转怒,声音发颤。
蔡成功安稳坐着,调出手机里的文件照片展示给众人看,底气不减:“我做的每件事都合理合法,不信就去鉴定笔迹,看看到底是不是郑西坡签的!”
孙连冷眼看着这场争执,心中暗叹:什么反腐先锋的发小、关键举报人,又或是工人推选的新董事长,没一个真靠得住,不过是一场狗咬狗的戏码。待两人声调稍落,他才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肃然:“关于大风厂的矛盾,光明区委、区政府确有监管失职之处,未能做好风险兜底,在此向大家致歉。”
他话锋一转,直面土地流言:“大风厂土地值十个亿的说法,我也听过。今天在这里明确说明:十个亿的估值,前提是政府投入三百亿进行整体开发,且土地性质必须转为商业用地。而大风厂自始至终是工业企业,土地性质依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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