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那颗心总算落了地。此刻他脸上没了之前的紧绷,又恢复了往常那副让人猜不透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却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瑞金书记,您找我?”
“坐吧,国富同志。”沙瑞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开门见山就问,“最近反腐工作推进得还是滞涩,线索摸排这块有没有新进展?”
田国富坐下后双手搭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谨慎又含糊:“瑞金书记,我们一直没停,只是有些人做事谨慎,尾巴藏得深,想摸到实锤得耗时间、磨耐心,急不来。”他半点不碰具体案情,既没说没进展,也没说有突破,把分寸拿捏得极准。
沙瑞金盯着他看了几秒,话锋突然一转:“国富同志,你在汉东待得久,对育良同志怎么看?”
田国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淡却藏着锋芒:“高育良副书记理论水平高,是公认的学者型领导,这点没得说。不过——”他顿了顿,话里带了些意味深长的留白,“他的学生祁同伟厅长,在外头可是路子野、人脉广,不少事办得都绕着规矩来,育良书记对他向来多有维护。另外还有些同志反映,高书记用人偏爱汉东大学任教时的学生,时间久了,难免会让人觉得圈子化,影响不好。”
沙瑞金没接话,继续追问:“那李达康呢?最近他动作不小,又是对接项目又是清遗留问题。”
田国富撇了撇嘴,语气里带了点不屑:“李达康就是个‘闯将’,抓经济、搞建设有一套,作风硬得很,但眼里多半只有GDP,有时候为了赶进度,程序和规矩上难免打折扣。他那个光明峰项目,当初上马时争议就大,不少环节都透着仓促。”
沙瑞金静静听着,心里清楚田国富和高育良有嫌隙,对李达康也谈不上认可,话里难免带个人情绪,但这些“反映”“据说”背后,未必没有可深挖的地方,没必要当场点破。
两人沉默片刻,田国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随意地提了句:“对了瑞金书记,还有个事或许值得关注。吕州月牙湖有个美食城,规模不小,是赵瑞龙搞的,当年审批的时候,正好是高育良同志在吕州主政,特批下来的。最近收到些群众反映,说美食城排污没处理好,把月牙湖的生态毁得厉害,周边老百姓意见挺大,具体情况还得核实,但反映的人不少,应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