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分场合喊小名,看似亲近实则过犹不及。他已是堂堂省委一把手,大几十岁的人了,当着下属的面被喊小名,颜面尽失,换作普通人都难以接受,更何况他这般看重身份的政客。
沙瑞金不好明说,索性转了主意:“陈叔叔、阿姨,别在这儿折腾了,跟我回省委家属院,我那儿备了家常饭菜,咱们好好聊聊。”他刻意选在省委家属院1号别墅,便是想悄悄提示两人,他如今是沙瑞金,是汉东省一号人物,该守几分礼数。
若是寻常情况,要请陈岩石夫妇去省委吃饭,派白立群去接便够了,沙瑞金亲自来接,本就藏着考量。可谁知到了省委家属院,陈岩石夫妇依旧一口一个“小金子”,半点没领会他的意思。沙瑞金见状也懒得纠结,眼下扳倒赵家才是要紧事,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浪费精力。
餐桌上,饭菜简单精致,沙瑞金没绕弯子,有意无意将话题往赵立春身上引:“陈叔叔,来汉东之前,赵立春特意给我打了电话,说当年不清楚您的年龄,没让您享受到副部级待遇,一直觉得过意不去。”
“有啥对不起的,享不享受副部级待遇,我不在乎。”陈岩石语气义正言辞,可话里的委屈与在意藏都藏不住,任谁听了都能察觉不对劲。
沙瑞金当场尬住,干笑两声打破尴尬,心底暗自嘲讽:你不在乎?若是真不在乎,赵立春怎会特意给我打电话解释?都退休二十来年了,当年为这事闹得满城风雨,全省上下谁不知道?能让人记二十年的事,得是多在意才能闹到那般地步。
一旁的王馥香见状,立刻一脸正色帮腔:“他说的是心里话,赵立春对不起老陈是小事,要是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那才是天大的事!你让他扪心自问,他对得起培养他的党,对得起信任他的群众吗?”这顶大帽子扣得极重,连沙瑞金都愣了愣,一时没接话。
王馥香接着说道:“你看他在汉东用的那些干部,前赴后继地腐败,一批又一批,实在让人痛心。”
陈岩石顺势附和,语气笃定:“没错,咱们汉东这么严重的腐败问题,根源就是从赵立春开始的。”说着,他絮絮叨叨扯起赵立春当年办公吹空调的旧事,至于其他更深层次的腐败线索,却半句没提,不知是刻意隐瞒,还是确实不知情。
话锋一转,陈岩石看向沙瑞金,话里藏着深意:“其实不光是赵立春,也不只是你提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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