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诉苦也不夸大其词,以平实语言条理清晰地介绍情况:“矿工新村始建于上世纪七十年代,住着320多户老矿工及家属,大多是退休职工或下岗人员,平均居住面积不足15平方米。房屋年久失修,墙体开裂、排水不畅,冬天供暖不足,雨季还面临内涝风险。”他补充道,“我们这几年一直在推进改造,已完成一期80户搬迁,但二期遇到不少难题:一是资金缺口大,市中心拆迁成本高,财政压力难承载;二是部分老人故土难离,对安置房源位置有顾虑;三是政策衔接存在断层,老职工的社保、医疗等遗留问题与拆迁安置交织,协调难度很大。”
他的汇报数据准确、案例具体,既谈推进成效也不回避问题,透着务实坦诚。周瑾认真聆听,不时追问细节:“安置房源选在哪个区域?配套设施能跟上吗?”“二期资金除了财政,有没有考虑市场化运作或争取上级支持?”孙连城一一作答,逻辑清晰、应对沉稳,让周瑾愈发确信,这是个熟悉基层、有底线、不随波逐流的干部——那种隐藏在平静外表下的原则性与壮志难酬的无奈,与他“前世”记忆中的形象逐渐重合。
“孙区长,”待孙连城汇报告一段落,周瑾话锋一转,语气愈发深沉,“基层工作千头万绪,尤其是市中心棚户区改造,既要破解资金难题,又要兼顾群众诉求,还要平衡各方利益,确实不易。守住底线、坚持原则的同时,还要推动工作落地,这对干部的能力和定力都是极大考验。”
孙连城微微一怔,没想到周瑾会直击核心,他沉默片刻缓缓道:“周部长所言极是。在其位谋其政,这些老矿工为城市发展出过力,改善他们的居住条件是分内之事,不求有功,但求无愧于心。”话语中透着历经世事的淡然,更藏着未凉的初心。
周瑾注视着他,目光中既有审视也有明显的欣赏,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似推心置腹:“连城同志,你的能力和操守我早有耳闻,今日一谈更感真切。基层舞台虽大,但平台局限客观存在,很多全局性问题看得清楚却难以发力。”他停顿片刻观察对方反应,见孙连城眼神微动,便抛出酝酿已久的橄榄枝,“我在部里分管矿产资源规划司和矿业权管理司,矿业权管理司钱胜强司长你也见过,是业务干将。但司里当前承担着全国矿业权清理规范、历史遗留问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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