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这么含着,却更难受。憋了许久,他满脸通红,用鼻子猛吸一口气,不慎被呛到,酒从口鼻中喷涌而出,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看看你……”奶奶嗔道,“明明不会喝酒,还要装什么千杯不醉?”
“我会喝酒的!”酒三半一边咳嗽一边辩解。
“会喝酒的人还会被酒呛住吗?”奶奶不屑道。
酒三半闻言笑了,想起在酒星村时,奶奶也总这般冷嘲热讽,可这种嘲讽很温暖,叫做关心。
每个人关心的方式不同:有人成日嘘寒问暖,从头发丝问到脚后跟;有人对日常小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嘴上不说,却总在对方遇困时默默打点好一切。酒三半的奶奶就是后者,她没什么大本事,却用一双不算灵活的手、一双有些颤巍的脚,把他一点点拉扯大。酒三半很爱奶奶,只是表现出来的更多是害怕与敬畏。
“找到酒泉了吗?”奶奶问。
“没有……我先来了博古楼。”酒三半说。当初奶奶千方百计让他读书,他却一心玩乐,如今先到博古楼,自觉能让奶奶欣慰些。
“其实你书读得很好,”奶奶说,“虽然你写的那些东西我看不懂,但写了那么多字,就是很厉害,比你爷爷强多了,比你爹也强不少!”
酒三半笑了,开心地喝了一大口酒,这次没有含着,顺畅地吞了下去。他离开酒星村,并非想躲避什么,只是觉得继续待下去,怕是永远得不到奶奶的认可。他太希望听到奶奶的肯定了,哪怕奶奶的文道水平只够识字,他也想听到一句认同。刚才他听到了,听得真切又模糊,所以还想再听一遍。
“写的字多,不一定就是厉害啊……”酒三半故作谦虚,实则想让奶奶再说句赞许的话。
“这倒也是,”奶奶说,“不过既然你想写,就继续写。只要你写得好,总有能看懂的人去欣赏。”
酒三半有些失落,奶奶这话虽客观,却模棱两可,并非他想听到的直接赞许。
“我会的!”酒三半说,“我来博古楼就是为了这个,这里的人读书多,都能看懂!还有位常大师,也说我写的诗不错!”
他说谎了。常忆山从未说过他的诗好,只说听闻他会写诗,那句“不错”,是他自己说的。人在急于证明自己时,总爱拉权威站台,哪怕编造对方的话,也能暂时满足虚荣心。可这不是好习惯,说谎无论如何都不对,还会上瘾——这瘾比酒瘾、赌瘾更可怕:酒瘾毁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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