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自己小跑着回去取钱。
汤中松见这群人开始为愚蠢埋单,便想悄悄抽身,却被老婆婆叫住:“小伙子,你先迈哪只脚?”
“我?需要先迈哪只,就先迈哪只。”汤中松指了指自己。
“呵呵,看来你这小伙子机变万千,将来成就定然不可限量。”老婆婆笑道。
“不过是些小聪明,老婆婆告辞。”汤中松一拱手,转身要走。
“等一下!”老婆婆收起针线站起身,叫住他,“这是两双鞋垫,都是墨荷纹。一双左脚先出,一双右脚先出,都送你了。”她从身后包裹里取出一双,连手上这副一起递过来。
“这可使不得,在下无功不受禄。”汤中松推辞。
“鞋垫是我做的,价钱是我定的,道理却是你说的。这些鞋垫能卖出去,有你一份功劳,怎会使不得?”老婆婆道。
汤中松转念一想,觉得有理,便伸手接过——这可是值八十两的两双鞋垫!周围读书人纷纷投来羡慕目光,他心里也有些激动,却仍装作平常,坦然接过。
张学究见众人又被汤中松糊弄,无奈叹气,可当他看到老婆婆手上的顶针时,瞳孔猛地一缩。
“这双送你。”汤中松把其中一双递给张学究,对方却没接,目光穿过人群缝隙,死死盯着那枚顶针。
夕阳更艳,火烧云渐起,将顶针照得通红。
“难不成你想自己花钱买?”汤中松见他不接也不说话,又出言挤对。
“这群小子……怕是有钱买,没命穿!”张学究冷不丁冒出一句。
汤中松抬头看天,心想着再磨蹭下去,怕是只剩残羹剩饭了。刚才若不戏弄那些读书人,说不定还能在开席前问问有没有酒酿——人一旦起了念头,不达成便浑身不自在,尤其汤中松向来言出必行。
想当初在丁州府,哪怕夜半三更,他想买什么、吃什么,也非要弄到不可。按他的算法,只要日头没升起,这天就没过完,新的一天也没开始。这么说,他倒也算个今日事今日毕、井井有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