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切磋,只争高下,不伤性命。看样子,酒三半是不想再比了。
“谁出暗手了?”两分争辩道,心里却虚得很——本想反问,句尾的疑问语气却提不上去。多出来的四颗黑子,真不是他打的,至于来源,他一无所知,甚至毫无头绪。
“七十六连子不是你的极限,但你方才只想连打七十六子。”酒三半摇了摇头。
“呵呵,你又不是我,怎知我想打多少子?”两分收起棋篓,嘴上强硬,心里却更虚了——酒三半说的,与他方才的打算分毫不差。
与其说是切磋,不如说是试探。两分在试探酒三半的剑,若对方能挡下这七十六枚棋子,才算有资格与自己真正切磋。虽是试探,他每一子都打得认认真真,毫无懈怠。可那额外的四颗黑子,却让他不止心虚,更生出了害怕、恐惧与惊悚。
那四枚黑子,质地、轻重、弧度都与他的一模一样,可出手之地比他远得多,证明打子人的手速比他快得多;且四子出手地不同,却几乎同时混进他的七十六子中,证明对方身法比他灵动得多,眨眼间便能连换四处位置,让四子出手时间相差无几。
有同款棋子的,只有他另外四位兄弟,可无论谁,都没有这般身法与手速。这点,即便不立誓,两分也敢用性命担保。可除了他们五兄弟,天下间还有谁会这绝技?
“你收了剑,是要认输?认输的人,可没资格学这个。”两分拿出一枚黑子在手中把玩,强行压下心中惊惧,只想假装镇定,寻对方一丝破绽。
“我没认输,只是不想旁人干扰。”酒三半道。
“根本没有旁人,劝你还是别太自信。”两分说。
酒三半摇头不语。他清楚两分在说谎,却没证据。这般僵持下去,反倒显得自己输了,毕竟是他先收的剑。沉默约一盏茶的功夫,他重新拔出长剑,径直朝两分攻去。
别人的剑法或灵动飘逸,或刚猛锋锐,酒三半的剑却歪歪斜斜、软软绵绵,像没吃饱的壮汉;忽而又双手倒握剑柄,如农夫挥锄头般猛砸,端的是乱七八糟、毫无章法,又像发酒疯的醉汉。明明两分就站在眼前,他的剑左一下右一下,上画圈下划线,远远看去,两分周身都被剑影笼罩,却毫无威胁。
两分想不通他在做什么,但知道能完美破开自己七十六连子的人,剑法绝不会这么烂,何况酒三半根本没醉。即便醉剑,他也见过,绝不是这般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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