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还修了蓄水池灌溉。他们认为,读书人得体味人生才能获真知,不能光说不练。故而吃的菜基本是自己种的,觉得或许能弥补先天愚钝。
他们的菜地总是郁郁葱葱,菜畦平整,菜苗间距规整,不见杂草,蓄水池就在中央。湒家人读书累了,会来此比赛打水漂,方圆数里的扁平石头都被捡光了。
久而久之,别家都叫湒家“青石家”,取“青菜石头”之意,笑话他们种菜、打水漂的习惯。可湒家毫不在意,族祖楼主湒远还亲自刻了方“青石楼主人”的印章自嘲。
如今,蓄水池还在,满池荷叶青翠掩映,成了博古楼十大奇景之一。每日日出或黄昏,总有才子佳人隔池吟诗作对、置酒林间,风雅得很。只是菜地早已不见,工整的菜畦也长满杂草,不知埋在何处,唯有那塘还叫“青石”。
湓家经楼,就在刘睿影和萧锦侃此刻脚下。
湓家族祖楼主湓永是不世出的奇才,生得俊俏,号称“学穷今古”,所见所闻过目不忘,无论多刁钻的问题都能圆满解答。
一日,有别楼读书人来挑衅:“敢问湓永族祖楼主,您号称通晓万物,可知自己的死期?”
湓永笑答:“你若还是这般态度,我的死期必比你晚;你若改正轻狂,我的死期便比你早。”
那人大笑而去,在博古楼到处说湓永沽名钓誉。可五年后,他便因饮酒过度、心肺瘀血呛咳而死,比湓永早逝二十三年。时人便传言湓永精通巫咒,能生死人、肉白骨,还能咒人变驴马,纷纷不敢得罪。
湓永只有一子,名湓期,和父亲一样仪态大方、面目端庄,博通典籍、聪慧开悟。他总爱穿墨色织金锦裰衣,系白色龙纹角带,在博古楼、乐游原上骑马作诗写文,飞马掠过时,常能听闻他口诵佳句,令人叹服。
一日,湓期骑马时见到一位平民女子,打听后方知是博古楼打杂下人之女。不知为何,他对这女子着了迷——她既无倾城色,也无盖世才,连湓永都不懂儿子为何如此迷恋,只得将他禁足,不许再骑马去与那“不成体统”的女子幽会。
没成想,湓期见不到女子,日渐消沉,茶饭不思,喝口水都能干呕半个时辰,眼中没了往日灵动,也再吟不出恣意诗句。湓永觉得不是办法,想尽快给儿子办门亲事,盼他有了新寄托便能好转——心病还需心药医。
湓期在屋里为那打杂的姑娘日渐憔悴,衣带渐宽,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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