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条。
虽然汤中松看似孤单,身边只有朴政宏一人,可他的内心和每个年轻人一样,浪漫而丰富,有时平淡,有时波澜。只是无论此刻是何种情绪,只要说起别离,定会霎时泪流满面,便是中都城最善演的戏子,怕也难及。
他清楚这眼泪的虚伪,可若能用它掩盖三杯酒后真心的泪流,又何乐不为?
原先的张学究也是如此,可自从出了坛庭,躯壳上的伪装一层层剥落。他一眼就能看穿汤中松的小伎俩,却不戳破,反而心疼——因为他明白这般做的意义与承受的艰辛。唯有经历过相同的事,才能真正理解彼此,否则不过是出于同情的善意。
万事皆可欺骗,万物都能雕琢,唯有肚子饿,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做不得假。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刘睿影曾错过的北边。这里只有一座客栈、一座饭堂——客栈不卖饭,饭堂没住宿。
还没进门,汤中松就闻到一股酸香,瞬时唤醒了沉睡的味蕾与肠胃,堪称久旱逢甘露,算是一大喜事!
“这是什么味道?”汤中松问。
“像醋……”张学究道。
“不,比醋丰富多了。”汤中松说。
“没错,醋没这么厚重。”张学究附和。
“厚重却清爽,一点也不复杂。”汤中松道。
“清爽里偏又让人欲罢不能……这味道真缠人!”张学究也赞道。
他们循着味儿,沿饭堂旁的小径往后走,见一个中年汉子正用铁锨在一口乌黑的铸铁大锅里不停搅拌。灶台边放着个木桶,他时不时从中舀出一瓢淡黄色液体,倒进锅里。那酸香缠人的味道,正是从这锅里冒出来的。
“要饭?”汉子看到两人,抹了把额上的汗珠,随手一甩。
汤中松眼睁睁看着几滴汗珠落进锅里……
“要……吃饭!”偏远小镇没那么多规矩讲究,饿了就吃,渴了就喝,没有就开口要,不会有城里小二哥点头哈腰叫“客官”的待遇。
“要吃啥?一般的都会做。金贵的,没有。”汉子道。
张学究为了找徒弟,走南闯北,见识过不少——有些店靠“一招鲜”立足,有些店就像这样,“啥都会做”便能吃遍天。连菜单都没有,点啥做啥,能做就做,做好就吃。
“你这做的是什么?”张学究指着大铁锅问。
“豆腐……燕窝豆腐。”汉子答。
汤中松看到木桶里泡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便凑近去看:“燕窝在哪?”
汉子指了指木桶,没再说话。
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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