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老套的问题。”白衣人接着说。
“没错。”刘睿影把剑收回剑鞘。
“既然你知问题老套,也该知道我不会回答。”
“所以我只是在脑中想了想,并没问出口。”刘睿影说,“不过我还是要试试。”
他重新拔剑,这次拔得极慢,慢到仿佛能让春天跳过夏天,直接入秋。
白衣人露出欣赏的目光,觉得自己没看错。一个对朋友坦荡忠义的人,不会如此自我抛弃,他定会拼,即便过程难免纠结与挣扎,终究会回到原有轨迹。方才收剑,此刻再拔剑,正是如此。
蓦然间,刘睿影挺剑直刺。
这一剑是纯粹的肉体力量爆发,从跟腱到腿部,再到脊背,联动右臂,一剑刺出,剑尖直指白衣人面巾下的鼻尖。没有花样,无半分虚招,就是实打实的直刺。
白衣人蒙着面,刘睿影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似乎在笑。这笑不是嘲讽或轻蔑,而是一种安慰,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刘睿影。
剑尖更近了,距他鼻尖不足三尺。
白衣人骤然翻腕,两把长刀在面前左右交叉,形似剪刀,牢牢钳住刘睿影的剑身。此时剑尖离他鼻尖不过盈寸,却被死死固定,进退不得分毫。
刹那间,刘睿影体内阴阳二极涌出一股精纯磅礴的伟力,沿经脉传至持剑右臂。这股力量远超他能承受的极限,经脉传来的痛楚如千万把小刀在血肉中穿梭切割,可他的右臂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直到这股劲气全注入星剑,刘睿影才撤去精神,任由它炸裂爆发。
“轰!”
白衣人的双刀被星剑爆发的劲气掀开,钳制枷锁崩裂,剑尖转瞬又推进一寸有余。
“叮!”
又一声脆响,与先前白衣人扇自己巴掌的音色一模一样,却比那时更显静谧。若说那一巴掌脆响如朗朗读书声,这一声便似黄昏竹林中,恋人依偎时的悄声情话——不似那般激烈,却在绵柔中化锋芒于无形。
“这是!”刘睿影瞳孔骤然猛缩。
白衣人面前已无遮挡,星剑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再进分毫。
“天神,耀九州……”刘睿影喃喃自语。
白衣人的武道修为,竟已臻至“天神耀九州”之境!唯有抵达此境者,才能随时在体外保有一层薄薄的护体劲气,虽极薄却坚不可摧,无论明刀明枪还是暗器飞矢,皆无从下手——他周身已无破绽。
“发现了?”白衣人问。
“没想到我的命竟如此值钱。”刘睿影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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