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有轻微不及之感。当你觉得这“笔刀”并非冲自己而来,且微弱到可忽略时,自然不会防备,可偏偏此时,它会突然转向,逼至近前,还骤然爆发出难以抵挡的力量!
恰似读书人说话的机锋、写文的比喻,看似平平无奇,想通后才知举足轻重、可定沉浮。它不需浓墨重彩,使出时也不突兀,看似“取次花丛懒回顾”,实则“漉满洒、堪堪忧忧”,一切看似水到渠成,实则“花时反秋”。这虽是基础,却是最关键的一环,与刘睿影七绝炎剑不在乎顺序不同,春秋笔法讲究环环相扣,没这层基础,便无后两层升华。
“志而晦”,指含义隐晦,招式文字皆极简。方才狄纬泰点向二人的两指便是如此,毫无花哨,不似幻尘腿的漫天光影,也不如齿灵剑的万般变化,只是平平常常伸了伸指头。
两人争执若直言不讳甚至面红耳赤,说“吵架”未免不雅,换作“坦诚相待”“剖肝见胆”便舒服得多。虽未改变分歧本质,可谁愿失态之态公之于众?这正是文人的虚伪——换成功法武技,便是“我明明要杀你,却说在帮你”,帮你死。即便你不想死,我也要“帮”你,只因我要杀你。一个“帮”字,便粉饰了血腥与险恶,可没几人受得起。
狄纬泰嘴上说着“茶酒相待”,实则见博古楼最繁华的茶座被搅得天翻地覆,怎会不气?擎中王刘景浩的举动他能忍,毕竟对方是五王之首,还留了客气话——虽不能当饭吃,却听得舒心、给足面子。何况文坛***将在中都城举办,总得给地主几分特权。
规则向来由顶层强者制定,且无一例外对自己有利。就像大人总说孩子挑食,却不知饭菜是按大人喜好做的,孩子只能被动接受,不吃便是错;大人每样都吃,只因每样都是自己爱吃的,自然没错。可世俗利益纠葛时刻变化,规则赶不上现实的多样与速度,便有了例外——刘景浩来博古楼是例外,这茶座中的打斗也是例外。
既无规则可依,便只能由制定规则的强者一锤定音,或斩立决,或下诏狱,全凭一句话。狄纬泰可容一时放肆,却容不得人人肆无忌惮——否则博古楼岂不成了菜市场?他也说不清两指点出时是否有杀心,只是点的位置确非致命处,既然说了客气话,手上也得留几分客气。虚伪若不被揭穿,便不算虚伪;看破不说破,正是博古楼的生存法则。
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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