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疼——他平日只顾习武,一行字里竟有七八个不认识。羞愤之下,扔了笔飞奔回家。
自那以后,府中再无棍棒器械之声,取而代之的是朗朗书声。“难怪那些酸儒看不起我们武修,我想仗义出手,却连表单都不会填,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由此,张素开始苦读,十年间遍览群书,渐渐发觉当时文武二道的症结:武道全凭师徒口传心记,前人言论毫无章法,修武者仅凭一腔热血盲目闯荡,如黑室寻钥、大海捞针,唯有少数气运极佳者能走上正途,其余多在摸索中失败甚至丧命,故条件稍好的家庭都不愿后代习武,唯有穷苦人家才舍得拼命;文道则相反,读书人被灌输“练武为耻”的观念,视其为匹夫行径,却不知文章已被腐儒用条条框框束缚,通篇荒唐、满纸吹捧,不见真知灼见。
文武二道,一边瞎干,一边瞎说。
张素虽看出问题,却苦无解决之法,只得离家游历天下,这一走便是十五年。最终,他在当今平南王域的三门州定居。
四十岁生日那天,张素在酒楼与友人对饮谈笑,忽有所悟,伸手蘸酒,以指代笔在墙上疾书。友人先是一愣,忙找笔记录,却发现先前几行已干透蒸发,只记下后续内容:
“知,了解也。非听说其皮毛,而是深明其内涵。不烂熟于心、信手拈来者,不可为知。行,动作也。非蜻蜓点水,而是龙潜于渊。不有始有终、坚持不懈者,不可为行。然,知为行之先决,知为行之舵手,知为行之主意;行为知之果断,行为知之实际,行为知之功力。知行二者互为表里,不可分离,否则知不尽知,行不尽行。知何时何事何地可行,方为真行;行何时何事何地可知,方为真知。文武二道犹如知与行,不做妄想,不当冥行,非知行合一不可。”
写完,张素回到桌前对友人说:“我该走了。”
友人问:“你要去哪里?”
张素笑着摇头,未作回答。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我帮你转告家人。”友人提笔问道。
“二教困惑已解,知行已然合一。此心无愧于天道人间,亦复何言?”
说罢,张素带着微笑直挺挺向后倒去,没了气息。友人痛哭,忙去寻人帮忙,返回时,张素的尸体却已不见。
后来,友人将张素的“知行合一”论印刷十万份,在前往其故乡报信的路上沿途散播。不久后,此论传遍天下,震动四方——如今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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