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无德无能无谋之辈,空有一腔一往无前的气势便叫嚣冲锋,经年累月后,那条路上想必已是尸殍遍野。
“待到焬字三重色,我剑出鞘百剑折,拔天炎剑破朗日,劈奸斩佞清君侧。”
刘睿影读着焬字剑诀,顿感心驰神往。可眼下的他,仍需一个契机——一个跨入焬字咒言第三重“一往无前”的契机。
丁州府城,祥腾客栈。
糖炒栗子已在外堂睡熟,发出轻微鼾声,枕边是一袋吃空的糖炒栗子,梦中仍咂着小嘴,似是没吃够。
赵茗茗屋内漆黑,看似已然就寝,实则仍保持着白日姿势望向窗外,不知那窗外究竟有何吸引她心神之物。桌前放着几颗没吃完的糖炒栗子,还有半杯被冷风吹凉的茶,茶汤静置许久,在杯内壁染了一圈茶渍。
街上最后一个摊子收了,整条街顿时空荡荡的,如花儿枯萎般没了人烟。赵茗茗满心心事,旁人说倾诉会好些,她却不知如何开口,更不知能对谁说。
小时候,姨娘每天给她讲许多故事,她总会在故事快结尾时撒娇,央求再讲一个……最后一个。那时不懂姨娘为何有这么多故事,如今却明白,有故事本就不是好事——故事越多,委屈、辛酸、痛楚便越多。
与人类不同,异兽的记忆永远无法遗忘。这能力在它们还是野兽时再好不过,毕竟有些错误犯第二次便会送命。在血腥的九山,异兽先祖一代代进化出这种本领,而现在,却是对它们最大的残忍。
记忆是思想的宿敌,二者永不能共存。赵茗茗开始拥有思维后,花了三个月将脑海中所有故事对自己复述一遍,那一遍充满了所有情绪与光景,每件事都似重演般宣泄,将刚升起的一丝憧憬击得粉碎。她吃过一次这种苦,再承受不起第二遍,也正因如此,她把糖炒栗子保护得很好——至少从栗子到她身边起,再没让她受委屈、记难过的故事。
窗外街上的芸芸众生,或幸福或苦闷,却都有选择的权利。她看见卖香片的货郎,拿着今日赚的零散银两跑进小酒馆,与邻桌划拳吃酒,好不快活。或许明日下雪、后天净街会影响生活,他却不在意,全身心投入当下,享受眼前快乐。这一幕幕看在赵茗茗眼里,暖在心上,让她对人间生出些许留恋,蓦然觉得“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嗯?!”
赵茗茗起身正要关窗,再次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杀气。她是狐族异兽,本体为赤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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