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一改昨日的和蔼,脸色肃杀,眼神锐利,不苟言笑。见刘睿影进来,也只是微微点头示意,随即从怀中掏出那封刘睿影也看过的信,扔了下去:“汤铭,本王唤你到此,便是为了这个。信中所言,该作何解释?”
汤铭捡起信粗略一读,顿时心如死灰,心口仿佛被无形大石压住,喘不上气,嘴皮子哆嗦,脑中一片空白。帐中并不暖和,他的汗珠却已浸湿整片胸襟,如芒刺在背,进退不得,只等着头顶落下雷霆震怒。
“这封信怎会落入王爷手中……全盘败露了?贺友建也忒不会办事!”汤铭心中暗骂,可抱怨无用,他确实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挑起争端又自行平息,本想换得十几年太平,没成想却成了取自己性命的屠刀。
“我想,你对此也是不甚知之吧。”霍望身子前倾,往左微歪,重心移到左臂撑着椅扶手,缓缓说道。
汤铭骤然一愣,完全转不过弯来。抬头与霍望四目相对,他才明白,王爷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可这又是为何?
没错,霍望此刻不想杀汤铭,但这不代表他会容忍汤铭把丁州经营成铁板一块、坐拥国中国。杀鸡焉用牛刀,但若要震慑住牛,非得用牛刀杀鸡不可。
贺友建家族世代生于丁州,自幼从军,效力于汤铭麾下,本不出众。只是一次秋季行猎,刚从军的贺友建在营门执哨,硬以“时间已过、营内锁闭”为由,将寻乐晚归的汤中松拦在门外。虽然后来是汤铭亲自发话让汤中松入营,但他拦住了想处分贺友建的军官。从那以后,贺友建平步青云,直至执掌兵权。
与汤中松不同,汤铭觉得用人当以情谊为先。贺友建能在夤夜拦住州统之子,常人只觉他傻、轴,汤铭却偏偏看重这性格,加以重用。如今的贺友建,即便汤铭让他砍了自己老母亲,怕是也会毫不犹豫拔刀。如此忠勇部下,汤铭怎舍得轻易舍弃?
可在王爷面前,除了弃车保帅,别无他法,况且这似乎也合了王爷的心意。汤铭跪在帐下,闭上眼,满心无奈。
“王爷……州统大人确实不知情。在下是以劳军之名,向州统大人申请拨付金银。至于马匹美女……是在下持功自傲,向州统大人强行索取的。”就在这时,本跪在汤铭身后的贺友建,突然抬头挺胸说道。
刘睿影在后方看着他的背影,虽是跪着,气势却与那日看地图时丝毫不差。贺友建倒也机灵,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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