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道理猛然通透:质疑是要挨打的,唯有先生说什么记什么、让做什么便做什么,像驴推磨、牛拉犁般老实,才能有好果子吃。
反观眼下,霍望对自己不算友善,却不代表他在定西王域不是好王爷、在玄鸦军中不是好统帅。刘睿影从中都一路走来,进入定西王域后,见过不少百姓自发为霍望修盖庙堂,五户七家凑出几顿钱粮,用檀香木为他雕刻影像,逢年过节顶礼焚香,当真是人人敬仰。
其实老百姓的期望本就不高,只要有米下锅,豆腐青菜混个半饱便已满足。而霍望这些年镇守边关、肃清狼烟,虽痴迷武道,却也未曾耽误勤政爱民。是以这些年,虽非年年秋收丰登,但只要勤恳劳作、不做奸犯科之事,衣食无忧还是能保障的——这已然是很了不得的事了。
尽管霍望对自己处处设绊,此刻刘睿影看向他的眼神里,已多了些许敬佩。
霍望交代完命令后便陷入沉思,刘睿影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松懈,顿觉有些无聊,索性赏起雪来。
“都说西北八月即飞雪,这般算来,一年岂不是有半年在落雪?”他暗自思忖。世间造化真是奇妙,五大王域中,一半地方终年无雪只下雨,另一半却有半数岁月冰封雪飘。
看身后的玄鸦军,盔甲上都覆了层细密雪花,大块积雪遮去原本的黑色,黑与白交相呼应;高高扛起的旌旗,鲜红底色在雪中更显气魄。天地一片苍茫,已分不清界限,远处似有水汽蒸腾、雾凇沆砀,人鸟声俱绝,唯有马蹄踏雪的“嚓嚓”声与铠甲摩擦的“咔咔”声。
刘睿影忽然想起先前在帐中,霍望那座红泥酒炉。此刻若让他选饮茶还是喝酒,定然选酒。不知为何,雪总与酒格外相配,雪随风至时,不论居于广厦还是破庙,只要有酒有火,便能安然快活过夜。
“要是能有杯酒就好了……”
“哈哈哈,没曾想刘省旗竟有如此雅致!来人,上酒!”
刘睿影没料到自己出神间竟脱口而出,顿时尴尬不已。霍望却不以为意,看他模样,似乎刚做了什么重大决定,周身气场都变得轻松随意起来。
一名玄鸦军军士催马上前,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两个狼尾兜鍪。
“这是……”刘睿影不解,明明要饮酒,怎会拿两只头盔上来?
霍望看着他束手无策的样子,也不解释,自顾拿起一个战盔,拔掉狼尾,像玄鸦军出征时那般豪饮数口。
刘睿影有样学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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