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这一掠,他便觉刘睿影与上次大不相同:精神中透着坚毅刚强、百折不挠的意志,更有凌厉杀伐、一往无前的气势。若说上次如松间明月、石上清泉,此刻便是穹顶烈日、飞流奔瀑。
霍望觉得方才的客套话不算夸张。青年一代中,他见过的天才如过江之鲫,却从未有一人能让他觉得惊才艳艳。今日再见刘睿影,他竟生出几分好奇,沉寂已久的心都被勾了起来。
趁刘睿影的精神扫向别处,霍望也探出一缕精神试探。可惜他不会张学究的分神之法,精神必须与自身相连。他想在刘睿影的精神循环一圈回来前,探个究竟。
没想到,霍望的精神离刘睿影周身尚有三寸时,便触到一股温润浓郁的剑意——宛如海纳百川,又似壁立千仞。这层剑意在他周身形成淡淡的保护层,平时不显山露水,此刻因试探被激发出来。
霍望没有打草惊蛇,悄悄收回精神,心下疑惑更甚——他从未见过哪种功法能修成这般剑意护体,即便是修为如天剑神的任洋,他也曾细探过,并无此等异状。
“难道是星剑之力?”霍望不认为刘睿影能有机缘得此奇功,只得将一切归为星剑威能,对刘睿影的嫉妒又添了几分。自己参悟星剑不知多少春秋,却无法动用其威能;刘睿影不过二十出头,或许连星剑为何物都不甚清楚,竟能得此庇护。妒忌之心一旦滋生,便会日益疯长。
霍望案几前仍摆着红泥酒炉,刘睿影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边温酒边饮,觉得颇有豪气。直到刚才,他忽然感觉到,自上次突破昴府后,在体内黄庭温养的真阳玉京剑微微抬了抬剑头。
“难道它修复好了?”刘睿影对这真阳玉京剑十分喜爱,毕竟是它助自己破了气府,成就伪地宗修为。他曾多次尝试用精神沟通,都得到微弱回应,似婴儿般略通人性。
霍望端起红泥酒炉上的铜锅,一饮而尽:“刘查缉使,请!”
他颇有风度地抬手虚引,招呼刘睿影出帐。
刘睿影走出帐外,见除了自己身后这一座,其余军帐已被玄鸦军收起整理妥当,果然纪律严明、兵贵神速。
他有意落后霍望半个身位,以示谦卑,霍望却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不知不觉间,两人又并肩而行。
“刘省旗,此地有处小路,可近道抵达集英镇前军大营。”霍望上马后说道。
刘睿影本不在意选哪条路,霍望特意点明,却让他多了几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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