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放缓语气,“目前丁州边界已是战区,府城自然要加强戒备。不过手下人粗鲁无礼,若有冲撞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他先抬出命令,表明自己只是照章办事,再主动致歉,摆明“伸手不打笑面人”的姿态,让人挑不出错处。
糖炒栗子还想发作,突然听到车棚内传来轻轻的咳嗽声,猛然想起小姐路上的嘱咐,忙说道:“我们从越州来,车里是我家小姐。她听说此地正在打仗,执意要来看看,凑个热闹罢了。”
说罢,她开始在身上摸索,府侍与身后的城防军士见一双脂粉小手在她娇小的身上游走,都不由得咽了几口唾沫。
“呐!我们家小姐的一份心意,请你们喝酒!”找了半天,糖炒栗子才摸出个钱袋丢给府侍。
府侍接过海棠银丝线绣成的荷包,一股少女幽香扑面而来。等回过神时,马车已驶入城门很远了。
“禀府侍大人,刚才那姑娘在问您话。”
“她问我什么?”
“她问丁州府内哪里的糖炒栗子最好吃。见您一直盯着荷包愣神,便撂下句‘没出息’,气鼓鼓驾车走了。”
“你,立刻快马赶上,告诉那位姑娘,城内李记炒货的糖炒栗子最是软糯甘甜。”
“软糯甘甜……”那名城防军士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四个字,他从未听过这般形容——庄户人家只懂能吃不能吃、好吃不好吃。
“小姐,我们先去那个李记买袋糖炒栗子好不好?”糖炒栗子对着车棚央求。
“你个小馋猫!嘴刚停下就闲不住啦?”
糖炒栗子知道小姐已默许,当下缩了缩脖子,不自觉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右手。
“一会儿买好后可别再乱跑了。回客栈梳洗一番,你得换身衣裳再出门,这般在街上招摇会生祸事的。”
“好的小姐,我知道啦!”
“从现在起,别忘了要叫我的名字。我可以喊你的绰号,你却不能忘了我现在姓甚名谁。”
“放心吧,赵茗茗大小姐!”糖炒栗子转头朝车厢吐了吐舌头,尽显俏皮。
“赵茗茗……这名字倒也好听。不枉本小姐专程下列山,来这人间走一遭。”赵茗茗在心里想着,不自觉淡淡一笑,面庞霎时如暮春桃花,配上清丽气质,真可谓天姿国色。
草原王庭,左芦,吞月部。
岩子将骨笛收进瓷瓶,眼前除了篝火依旧燃烧,所有尸体与血迹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被大地吞噬,从未存在过。唯有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血腥气,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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