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落款是贺友建写给一位“公子”,内容竟是如何敷衍中都查缉使刘睿影对边界前线的调研。再拆一封,是“公子”给贺友建的回信,提及从集英镇撤退的百姓流民中藏着数位绝顶高手,让其严加监视,尤其要留意一位叫李韵的姑娘——曾是集英镇祥腾客栈的花魁。
信纸右下方,落款处未签名,只盖了一方印:“琉光馆公子自用印”。八个字在朱砂印泥映衬下,更显诡异玄妙。
“没错,父亲。我便是琉光馆馆主,他们口中的‘公子’,定西通览事件的实际策划者。”不等汤铭反应,汤中松接着道,“先前我一直在藏拙,账上支取的所谓还赌债、赔店家的银子,其实都用来秘密发展琉光馆了。”
这位沙场宿将终究没忍住,一滴老泪滑落。他微微侧过身,不愿让儿子看见,扶着桌角的右手微微颤抖——这可是曾挥舞三亭锯齿钩搂刀、于万军丛中斩杀吞月部部公的手啊。
汤铭想起儿子刚出生时,自己在他身上寄托了全部期望。可后来,妻子骄纵溺爱,儿子纨绔慵懒,满腔期待渐渐被磨灭。如今见他如此成器,怎能不悲喜交加?
喜的是,儿子对丁州时局把控精准,对整个定西王域竟有这般宏观布局。单是借李韵显露云台拔剑术,引定西王霍望入局这一手,便堪称神鬼之才。
悲的是,儿子自幼藏拙,顶着纨绔恶名,承受自己多次责怪体罚,却毫无怨怼,依旧尽心尽力为自己、为汤家谋求生路。这次更不惜以身做局、自毁一臂,怎能不让他动容?
端的是定西风云谁敌手?生子当如汤中松。
“那依你看,如今该如何抉择?”汤铭稳定情绪问道。
“儿子认为,父亲应修书传令贺友建,让他自乱阵脚,勾引狼骑大举进犯,而后故作不敌,后撤百里,将边界五镇完全让给草原王庭。”
汤铭听后面露苦笑,他何尝不知这是唯一破局之策?只是此刻,心中滋味如哑巴吃黄连。
草原王庭,左庐大帐。
左庐将军昂然正对帐下一人大发雷霆,那人衣着打扮,不似草原部族。
“回去告诉贺友建!约好的黄金白银、名马美女,再不到我左庐帐下,就别怪我不守约定!本将军的四十万狼骑,早已枕戈待旦!”
帐下之人不敢反驳,连连告罪,保证尽快送到。
昂然走下帅台,来到他身边,手中倒提一把弯刀,突然出手,削掉了对方一只左耳。那人惨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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