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可不是让听众叫好或者发问的时候。说书先生面色微微不悦,但还是耐心地陪着笑了两声,才接着往下说:“哈哈,说脑子进水也没错。这水灌入脑中,倒让他清醒了不少。他寻思,这轻功讲究的就是一个‘轻’字,自己这大腹便便的样子,跟轻功的要义完全背道而驰。于是,减肥就成了他夺取轻功天下第一称号的第一步。可这世上有几个人能有那么大的毅力呢?没过半月,他又踏上了新的征途。这次,他连自己家的门板都拆了,好不容易划着小木筏到了河中央。这儿水流不快,水面宽广,正适合练水上漂!结果,他刚把头转到旁边水面一瞧,顿时就吐了……这小子竟然晕水!得,这一练又泡汤了,没办法,只能划着筏子回去。”
“那他最后到底练成了吗?”刘睿影忍不住问道。刚一开口他就后悔了,暗自责备自己: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连一个说书人的故事都听不完,还怎么做到冷眼向洋查世事呢?
汤中松听到刘睿影这么一问,往嘴里塞果仁的手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还招呼道:“再上一盘儿!”
“这位客官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说书人说着,用拇指把长刀顶开一段,然后狠狠压回去,传出一声脆响。“从那以后,他老实了不少,也很久没再吵吵着要练轻功了。家人都老怀大慰,觉得他终于是懂事长大了。可他还是天天往河边跑,正经营生是一点儿都不做。原来,他为了克服晕水症,每天坐在河边,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水面,一动不动。直到实在坚持不住了,就稀里哗啦地吐一通。饿了,就从河里抓鱼烤鱼吃;渴了,就捞一捧河水喝。就这么一来二去,他竟然瘦了不少。看来这把肚里的黄白之物吐出来,也不失为一道瘦身良方啊!”说书先生打趣着,眼睛还有意无意地在书场里仅有的几位女子身上扫了扫。
“看着自己的晕水症渐渐好转,他又动了进河的心思。这一进……”说书人讲到这儿突然停了下来。大厅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唾沫也不敢咽,生怕错过一个字眼。
“这一进,便是五十年!他再没上过岸。轻功有没有练成咱不知道,但这船行四方、如履平地的功夫,却成了太上河里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众人听到这儿,才纷纷把刚才吸进去的气呼了出来。
“好歹也是个天下第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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