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过了太上河后,依次穿过越州、齐州、蒙州、衡州,抵达丁州。当时他甚至都没来得及进丁州府城,便顺着城墙打马而过,径直前往集英镇。那时行色匆匆,没能好好欣赏沿途的风景。这一次,他决定从容不迫地前往集英镇。
骑着马慢悠悠地走着,刘睿影突然想喝口酒。他自己都对这个想法感到惊讶,在此之前,他几乎滴酒不沾。可和汤中松在一起厮混了一日半后,竟染上了这嗜好。是汤公子的影响力太大,还是酒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呢?
他不禁怀念起当夜和汤中松对饮的时光,仿佛那些年的悲哀、愁绪、恨意都融入了那一杯杯酒中。虽然最后还是自己喝下,但醒来后,这些情绪都淡了三分。
“醉一次便能淡三分,那我醉三次就只剩一分。可若醉四次则会反欠二分,这又该怎么算呢?”刘睿影苦笑着。他明白,悲哀、愁绪、恨意是化解不干净的。世间没有欠多少就能原封不动补回来的事,就连借钱都还得算利息呢。当欠的太多,这种计较也就失去了意义。全身上下能付出的,无非就是这条烂命,而他早已将其交了出去。
所以,他至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尽力活下去。因为他已没有了死亡的权利,他所能做的,便是努力坐上掌司之位。
在刘睿影看来,一株参天大树,有树干、枝叶、果实,更有根系。根系深深扎根在土壤中,日夜汲取养分,通过树干供给上去,大树才能枝繁叶茂。然而,人们往往只赞美华丽的树冠、坚实的枝条和繁茂的树叶,却很少有人会说一句:“啊,伟大的根系,如若没有你,这外在怎能如此美丽?”
定天下风云,走康庄大道,时刻挺直腰板,**万人中独行,在凯歌里大醉,最后死于轰轰烈烈,赢得举国之悼的,是英雄。英雄的脚下不能有一丝污泥,背后不能有一点阴影,即便有,那也是太阳照错了方向。
在愚蠢的时代戏弄愚蠢的人,对发生的、错过的、爱过的,不珍惜也不惋惜;对可怜的、娇小的、残弱的,不同情也不妥协的,是枭雄。英雄死后或许能得道成仙,枭雄却会一直留在人间。英雄的故事注定可歌可泣,枭雄的经历必然充满传奇。但只有枭雄,才有机会坐上掌司之位。
刘睿影知道,自己不是枭雄。他是为了一句承诺,甘愿此生以命相许,百折不挠、逆流而上的人。可没有人能拿着英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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