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的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捶胸顿足。
每一个字,都完全符合赵大妈对于“那些当官的”行事逻辑的想象。
对啊!
人家凭什么一直等你?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直接绕开走,省时又省力,谁还会管你一个老婆子的死活!领导的面子比天大!
她之前所有的底气,所有待价而沽的优越感,都建立在一个绝对的基础上——
那就是开发商和政府,离了她这块地不行。
可现在,李昂用一个无法辩驳的“内部消息”,告诉她,人家不要了。
人家准备绕开走了。
这一下,等于是把她赖以生存的根基,给彻彻底底地、连根拔起了!
赵大妈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那种即将到手的巨大利益,突然要变成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巨大恐惧。
像一只冰冷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要窒息。
她捧着搪瓷缸子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杯子里的热水晃荡着。
洒在了她的裤子上,烫得她一哆嗦,她却毫无察觉。
她的嘴唇哆嗦着,失去了所有的血色,一片煞白。
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焦急”和“惋惜”的年轻人,像是抓住了黑夜里唯一的火苗,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颤抖着声音,几乎是用气音在问:
“小……小李……”
“你说的……这些……”
“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