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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溺水之人看到浮木的眼神。
那是死囚看到特赦令的眼神。
他突然明白了。
李昂今天来,不是为了告发他,也不是为了看他笑话。
他是带着目的来的。
只要有目的,就有交易的空间!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马卫国的心头。
终于。
马卫国动了。
他顾不上脚边的碎瓷片,也顾不上手背的烫伤。
他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原本挺着的官威十足的肚子,此刻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
他沙哑着嗓子,像是吞了一把沙砾,艰难地、干涩地挤出了几个字:
“李……李科长。”
这一声称呼,叫得无比生涩,却又无比顺滑。
“您……您说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