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晰的看见郭品是如何脸色铁青的迈出我们公司的大门。
也清清楚楚的看到将郭品给挤兑走以后,任鹏启眼角露出的那一抹狡黠。
“虎总,那我就继续去盘问那帮小崽子了。”
擦肩而过的时候,任鹏启晃了晃手中的鞭炮压低声音说道。
“不用了,他们已经全招了,研究一下今晚几点把他们送到市局最合适。”
我摇了摇脑袋开口。
“成,我先进屋问问具体是个啥情况。”
任鹏启顿了几秒,随后拄起拐杖一瘸一跛的朝铁皮屋走了过去。
当天夜里十一点半。
我、任鹏启、相柳还有何嘉炜,几个人坐上我的大切诺基上,后备箱的空地上押着手脚都被捆绑住的纪晓旭,朝高速入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个时间点是任鹏启精挑细出来的。
按照他的计算,十一点半动身,十二点准时驶上高速,一路不耽搁,抵达市局差不多凌晨两点多钟。
留出两三个小时缓冲,我们依旧有机会在纪晓旭被收监之前,再撬开更多有用的信息。
除此之外,他还提前以好奇市民的口吻,反复给市局拨了好几通电话打探,摸清楚市局重案组黎明五点左右交接班。
所有计划环环相扣,每一处时间节点都卡的板板正正。
这种细碎又耗神的推演,旁人听着都头疼,但是搁任鹏启手上似乎别样的游刃有余。
我们没有照着郭品的建议通知庞海瑞也是任鹏启的意思,用他的话说,至利面前,所谓公平就是句笑谈,这种只要接手就可能连升三级的大案翻转,哪怕姓庞的是包青天,也免不了产生很多私欲,而人这个玩意儿只要开始琢磨利己,那就必定会损人,我们太弱了,就算被损也只能无可奈何。
车子不急不缓的行驶在午夜的大马路上,车厢内静悄悄的,只有纪晓旭时不时发出两声细微的抽泣。
就在即将驶上高速匝道的时候,任鹏启忽然侧过身子,转头看向纪晓旭:“老弟,送你去市局之前,你还可以提一个条件,不管是什么,只要我们能办到,全都答应你。”
听见这句话,我心里不禁一怔。
出发之前他压根没跟我提起过这一出,看架势是临时起意,但是图啥呢?
我不动声色的透过后视镜,静静观察纪晓旭的反应。
纪晓旭缓缓抬起脑袋,布满红血丝的双眼茫然看向任鹏启,过了许久,才扯着干涩沙哑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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