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线小城,最特么让人膈应的就是地小人嘴杂。
东头放个连环屁,搁西头立马能传成龙卷风。
就好比当初我爹拎刀砍人那事儿,到后来不知道咋传的传的就变成了“齐大郎怒杀浪金莲”。
而我也被人埋汰了多半拉学期,那时候同学们背后瘠薄叫我大郎传人。
但同样小地方最大的优势也在于此,甭管你是什么社会名流,还是底层篮子,想要摸你的底,比特么放屁还简单。
如果再能花上点钱的话,那他妈祖坟搁哪都能摸的明明白白。
周赫,男,45岁,老城区本地人。
年轻时候因为劫道和故意伤人二进宫,机缘巧合下认识了何勇。
俩人纯属于烂山臭水觅知音,一拍即合。
后来不知道咋的就结成了拜把子兄弟,那会何勇刚折腾起二手车的买卖没两天,周赫闲着没事就帮忙张罗。
恰巧他又有个亲戚在事故科,总能倒腾上那些贼便宜的事故报废车啥的。
如果碰上头铁较真非要退车的客户,基本上也都是由他出面打发,能唬就唬,嘴硬不听话的直接上手摆事儿。
后来因为做事太山驴逼,得罪了外省过来收车的两个小年轻,对方当天偷摸埋伏直接给周赫一条腿给干瘸了。
虽然抢救的比较及时,但据说现在走道还带着点轻微跛脚。
可能是出于对“把兄弟”的愧疚吧,何勇后来混大了,顺手就把县城大半餐馆、KTV、大排档的啤酒配送渠道,转手丢给了周赫经营。
就靠着这条稳当的线下渠道,狗东西也算混的风生水起,手里常年现金不断,勉强在县城里属号人物。
再后来何勇摊子越铺越大,搁本地基建圈干工程、跑土方、刨场地。
手里项目一多,现场镇场子就需要人手,周赫也会时不时掺上一股,投点小钱跟着喝口剩汤。
估摸着,苦主侯小春嘴里那笔拖欠许久的铲车租赁费,就是那个时间段欠下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趴在病床上盯着何嘉炜连夜整理出来的纸质资料。
同时还有张两寸的证件照,照片上的男人脑袋大脖子粗,满脸横肉堆叠褶子,小眼睛眯成一条缝,瞅着油腻又蛮横,正是周赫本尊。
“炜哥,我之前听侯小春唠嗑提过一嘴周赫最近没搁咱县城是吧?”
简单翻了一遍资料后,我侧过头看向一旁坐着的何嘉炜问道。
“嗯,不在。”
何嘉炜叼着半根烟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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