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父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近黄昏了。
林微言站在单元门口等沈砚舟,他在楼道里跟父亲说了几句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楚内容,只隐约捕捉到最后一句“爸,我知道”。语调不高,稳稳当当的,像一块石头落进了平静的湖面,没有溅起多大的水花,但沉得很有分量。张阿姨还在楼下择豆角,换了一把豇豆,看见林微言出来,笑着朝她点了点头,没多问,但眼神里那股子欢喜劲儿还没散。林微言也笑了笑,笑得很浅,嘴角弯了一下就收回去了。她不是不想热情,是胸口塞着太多东西,一时半会儿理不顺,像一团被小猫抓乱的毛线球,每一根线头都连着心尖,扯哪一根都疼。
沈砚舟从楼道里走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塑料袋,袋子里是两个饭盒。“爸让你带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