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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皮少爷,今天府里来了客人。二爷让您收拾干净之后过去一起用午饭。”红府的伙计小跑着过来,喘着气说。
“客人?”陈皮停下来,看着那伙计。
“是。张小姐、五爷、八爷,都和二爷在正厅哪儿呢。”伙计答道。
“知道了。”陈皮应了一声,转身朝着净房走去。
净房的木桶里已经备好了热水,旁边架子上搭着干净的棉巾和皂角。
陈皮三两下脱了衣服,跳进木桶里。
他利索地洗了个冷水澡,然后搓吧搓吧头发,又用皂角把身上搓了一遍,冲干净,从桶里出来,抓起棉巾胡乱擦了一把,换上干净的衣服。
陈皮的头发还滴着水,脸上还有一道没擦干净的灰印子,整个人还没个正形,歪歪扭扭地站着。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陈皮少爷,”伙计还站在门口,看见他这副模样,硬着头皮开口,“管家说二爷交代了要叫您收拾干净。”
陈皮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那伙计,眼神不耐烦。
“裹莫斯。”他骂了一句。
陈皮盯着他看了几秒,冷哼一声,转身回去。
伙计低着头不说话,垂手站在一旁,不敢再接话。
陈皮冷哼一声,转身回去,抓起毛巾把头发又擦了几遍直到不再滴水,才把毛巾往盆里一扔,走了出来。
他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二月红的话,他还是听的。
二月红不像陈皮之前见识到的那些披着人皮的畜生老爷。
在来长沙之前,陈皮在汉口、在沿江的码头、在那些见不得光的巷子里,见过太多所谓的“老爷”一个个道貌岸然,衣冠楚楚,背地里做的事比畜生还不如。
他在那些人手里吃过亏,也咬断过那些人的喉咙。
他知道这个世道是什么样的,知道人要是没有本事,就只能被人踩在脚下。
但二月红不一样。
红府的规矩虽然多,但对陈皮来说已经放宽了不少。
他不用学着唱戏,不用学那些梨园行的规矩,不用像其他学徒一样天不亮就起来吊嗓子。
二月红对他要求最严格的,就是每日的功课和训练
除此之外,二月红只对他说了两点要求:不能随便杀人,不能像以前在外流浪一样不用脑子思考就做事。
就这么简单。
所以陈皮在红府待得还算舒服。二月红在教他的时候是真的倾囊相授,不像那些嘴上说“收徒”实则拿他当苦力的假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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